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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學期才開學沒多久便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傷感,泡桐花下的教室太老舊,要拆了;香樟樹下的那一排教室幾場風雨后已成危房,也要拆了。找不到一點留存記憶的地方。
隨著兩長排碧瓦的消失,它的歷史人文底蘊也要被“拆”了。
我們都有點唏噓。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教室被搬到了依河而建的小學里,可以天天到河邊散步。我也趁剛搬下來的那一天和沈丹鳳坐在了一起,沒有被分開。
這次是第三排,靠窗,窗外依然是一排香樟樹。秋天的時候,依然一片兩片稀稀拉拉地掉著紅葉,很多人去撿。
柳苒每天中午來的時候,隔著窗子笑著噗呲噗呲地打個暗號,我們就相約出去了。走出學校大門,就可以看見枕石河隔著一片外操場橫穿而過,拂著垂楊湯湯地流過,流不多遠便是風雨橋。
橋上成日價人來人往的,有挑擔買菜的,也有擺攤賣針線這些小玩意的。
這時除了趕集日,我們便不多去鎮子上了,去河邊的時候多——穿過外操場,沿著操場角落上那條小路走上芳草萋萋的河灘,再沿著河灘越走越遠,說著一些不能對別人說的話。
開學沒多久的一天,我倆穿過操場,便看見楚竹和趙夏在那里打籃球,忽然間一個籃球砸過來,柳苒笑著一腳踢了回去。
“喲,這一腳不錯。”
趙夏在打趣她這一腳,楚竹笑著沒有說話,我停在前面等她,忽然想起那時齊思羽擦黑板時趙夏老愛打趣他,總被齊思羽追得滿教室飛,忽然覺得很想笑。
“你要不要來打一場嘛?”
“算了,不會。”
“謙虛,看你剛才那一腳,把籃球當足球踢的功夫。”
“哼,我來打,怕你們連球都搶不到。”
“……”
“喂,你們往哪里去呀?”
“河邊……”
“哇,河邊全是談戀愛的,你別把朱若離賣了。”
“賣了也不關你們的事,對吧?”苒笑著向我眨眨眼。
“嗯,賣了就賣了。”我點頭笑道。
走到河邊雜草叢生的淺灘上,流水淺淺的迂回著。柳苒忽然說:“我現在也很少同那個人說話了。”
“啊?什么?”
“坐得遠了,他好像也變了,一直在努力念書。”
……
柳苒就這樣淺淺地說了分班后許多人的境況,我想林老師走后,大家努力念書這是好事,但她卻總是以“那個人”相稱,這總讓我覺得很好笑。
“你笑什么嘛?”
“什么是那個人?”
“就是那個人嘛。”
“……”
反正那天我站在那里,就決心讓所有微妙的心情,都隨著河面的風慢慢吹涼,不留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