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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誰啊?”
“我們找喬校長。”
婦人很好奇的看了我們兩眼,然后又很熱心地為我們覓人去了,我們隨她走到樓梯轉折間便在那里小心虔誠地恭候著。不一會兒便看見面容清癯、一派林下之風的喬校長從樓道口走下來。
“你們找我啊?”
“嗯。”我們有點小心翼翼地應答著。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呀?”他倒是一慣的從容和藹。
“我們……想分到一個班上,一班也好,二班也好。”我們面面相覷了半天,苒終于囁喏道。
“你們現在不在一個班上啊?”
“不,以前是在一起的。”
他似乎終于明白了我們的來意,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們想怎樣呢?”
“我想去一班,二班的班風不好,有打群架的,也有好多談戀愛的。”我終于鼓起勇氣說,但從沒想過這番話出口之后會有什么后果。
譬如,二班那些古惑仔會不會揍我?
“哦,是嗎那一班呢?”
“一班還是差不多,反正我們想在一個班,一班也好,二班也好,只要在一個班。”苒說。
“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也很為這份友誼感動,但是許多朋友終究是要分開的呀,譬如畢業會分開,工作了會分開,有各自的家庭了會分開……”
“可是您看我們就快中考了,您也不想影響我們學習的心情吧……”柳苒居然說得越來越在理。
喬校長笑著搖了搖頭:“不成,這事不成,當初分班的時候就根據成績來分的,不能輕易動,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
我們聽他這般說,忽然感到了其中的復雜,也忽然感受到了被牽扯其中的無奈……柳苒望過來的眼神,都大片大片地被絕望與無力填滿,就跟剛聞知分班時的神情一模一樣。但如果說那時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的話,這次卻是爭取后知道最后一絲火焰也已熄滅,鐵板錚錚的事實了。
我們都不知說什么好,從那幢白色的教師宿舍樓走下來回到香樟樹下,我們又搖著手臂哭了一場。
然后我們慢慢走到橋頭,揮手,惜別,倦極了的回到家中。像兩片飄累了的浮萍一樣。
拋去補課的日子,剩下的假期已不太多。我卻過得混沌而憂郁,下雨的時候常常一個人撐一把傘出去,坐在蒼茫茫的禾黍田間獨自哭泣。
路過的人,都要奇怪地看我一眼。
沒有人知道我在哭什么,在那段時間,我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個怪人。我沒有同若語說一句話,也沒有同父母親說一句話,甚至覺得他們的爭吵也是厭煩的,常常一個人不聲不響地進出,仿佛周遭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與我無關的陳設。
直到開學后母親在我面前哭了一場,那一場抑郁癥才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