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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要常笑。”
我點了點頭,心中翻起了一陣溫暖的漣漪,不知說點什么好。忽然班上那個很好事的大姐頭江余影端著飯盒走上前來,大聲的說:“楚竹,你每天在黑板上亂畫個什么鬼?”
他扔下粉筆毛刷,看著我們哈哈笑了一聲,一溜煙跑了。但是他的這種愛好與習(xí)慣一直持續(xù)著,直到初三那年分班。
我想他是個喜歡引人注意的男生吧,就跟他喜歡跳舞、音樂與表演一樣,就跟他喜歡的小虎隊三只明亮的少年、青春飛揚的林志穎與灑脫不羈的Beyond樂隊一樣,是要站在舞臺聚光燈中央的。
他是因為要人看到,還是因為有人一直在看,所以才要以這種跳脫的方式來表達(dá)自己呢?我不知道。
沒多久,大伙兒都知道他能歌善舞,被選為了班上的文娛委員,眾星捧月似的。
沒多久的一天午后,林老師走進教室看了半天,忽然將一本練習(xí)冊交給我:“你把這個抄到黑板上,下午自習(xí)課好做。”
我有點惶恐:“我嗎?”
“嗯。”
她將這本習(xí)題冊交給我便走了,并沒有多說甚么。那些人看見我走上講臺便覺得有點驚奇,好像是在說怎么是她?
“怎么,搶學(xué)習(xí)委員的活兒來做啊?”
我更加惶恐,不知這樣的舉動會給我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便盼著齊思羽早些來。可是連續(xù)幾天都是如此。
那些午后閑散的時光,每當(dāng)我走上講臺擦黑板的時候,最后一排就有一群懶惰慣了的男生在叫囂“怎么又有作業(yè)啊?”
有時楚竹看黑板被他涂鴉得太花,就會拿起黑板擦站在一邊幫我擦掉,而我在另一邊抄寫當(dāng)天的作業(yè)。
后來冷清昏蒙的午后,他的粉筆畫有時就改成了寫字。寫完之后還回過頭瞇縫著眼問我:“這字寫得怎么樣?”我照例會心一笑地說不錯,他笑說當(dāng)然沒你寫得好。
他眼睛并不算大,但很秀長,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總好像有一只靈動的飛鳥在里面,迎著晴川翱翔。
那時苒不在。
每天中午她總在鎮(zhèn)子上橋邊的那棟小樓里享受她愛意拳拳的午餐。在隔著一個鐵柵欄校門、一個塵土飛揚的外操場、以及一溜斜坡的地方。
然而關(guān)于這些私密的記憶,我從不曾告訴過苒,也無從告訴。因為我覺得它當(dāng)時尋常得像一粒水滴,一顆沙石一樣不可告訴。
只是在一個心事如云朵漂浮的少女的心中,它像不經(jīng)意飄過的一朵浮云,有些特別的猜想罷了。
到最后,歲月愈發(fā)深沉,所有的答案還是似是而非。
到最后,想悄悄告訴一個人,卻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