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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許濁酒才匆忙從床上爬起來,稍微有點黑眼圈,拿了補水面膜敷。剛摘下面膜準備去向霧那邊蹭頓早飯,就發現好像有電話。
許濁酒跑到屋里,抿著唇按接聽,只聽得電話那邊的人道:“是許濁酒嗎?簡嶼現在在我跟北北這邊待著,我是她哥們兒蔣楠,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
她揉著眼睛,伸著懶腰并輕聲回復道:“蔣楠?以前聽簡嶼提起過。有事嗎?我剛剛才起床,昨晚等簡嶼等得太晚,黑眼圈都出來了,現在差不多換件衣服準備去吃早飯。”
“沒事,我就是想問問看——”蔣楠貌似話還沒說完,就被誰搶走手機,只聽得電話那頭傳來標準的普通話搭配略顯沙啞的女聲,聽起來聲音很有味道:“濁酒早上好啊,簡嶼怎么安排?”
“早安,其實已經不算早了吧,像我這種晚起的鳥捉不到蟲。”愁眉苦臉的模樣,她長長地嘆氣,“兩個選擇,要么是你把簡嶼給送到溫筠灣這邊來,要么就是我直接去你那邊接她。”
北北看了眼自家關著門的廁所間,里面有流水聲,她或許是在刷牙,“濁酒姑娘還沒吃早飯吧?要不還是我開車把簡嶼送過來吧,她現在在刷牙洗臉,也是剛剛起床,哈欠連天。”
“不吃早飯暫時還不會餓到爆炸,你把地址發條短信給我,注明下在哪里等,我開車來接她就好,不需要麻煩北北你,感謝你昨晚特地照顧她,她肯定給你添麻煩了吧?幸好有你。”
每個字眼都不是多余的,表達直白,非常客氣,感覺許濁酒今天貌似很不對勁,語言這樣犀利,不是很暖心啊?文青難道要變犀利姐了嗎?
“那我把地址發給你。我家附近有吃的,可以先去吃點東西墊墊饑再來接嶼姐,反正她在我家里也待得挺好,現在還在刷牙。”北北順從了她的要求,話罷便掛掉電話,用九宮格打地址。
蔣楠看北北在輸入著地址,然后按了發送,開始跟她搭話:“以前素日里聽嶼姐說,濁酒姑娘是個很暖心的女文青,怎么感覺今天她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暖心?倒是有點太直白的毒舌。”
“人家的語氣跟你很有關系?我也聽得出她好像不是很愉悅,語句確實很直白,而且很客套很有禮貌。可能是昨晚等簡嶼等久了吧,總會有點不高興。”她凝視著蔣楠,壓低聲音回答他。
“或許是,而且她的語氣里貌似還有點慵懶的感覺,應該是昨晚等嶼姐回家等得沒睡著。嶼姐也是,昨晚喝那么多雞尾酒,讓人家等得晚上都沒睡好。”蔣楠小雞啄米般點點腦袋。
“敢情你聽濁酒的語氣聽得那么仔細?給我跪榴蓮去,別在這里待著,哪里涼快去哪里待著。”北北踹了他一腳,蔣楠裝模作樣地跪下。
“榴蓮的味道我受不了,更別提跪,我剛買來的衣服不得被咔嚓?那股味道,真是想想就覺得有雞皮疙瘩慢慢地冒出來。”蔣楠挖苦,摸著被她踹到的膝蓋,疼疼疼,真心疼。
“最討厭你這種修辭手法,聽得我真心想再踹你會兒,每天都要踹。”她翻著白眼,又倏然間發現簡嶼從廁所間里慢慢出來。
“嶼姐,等會兒濁酒姑娘會來接你。”蔣楠先行搶話,對剛從廁所間出來的她揮手,說了聲早安,把事情交代清楚。
“好像她昨晚一直在等你回去,估計昨晚她沒睡好。你見到她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好好安慰安慰她吧。”北北順著他的話補充。
“知道了,她也不算沒睡好,是我沒睡好,徹底沒睡好。可能我比較認床。”簡嶼看起來確實是沒睡醒,黑眼圈比許濁酒還要重,面無表情,無比冷漠。
“怎么了怎么了你這是,看起來好冷漠——不要告訴我你準備用你這倆黑眼圈安慰濁酒姑娘!我會吐血三升的。”北北連續打了幾個響指想讓她徹底地清醒過來,換個表情別這么冷。
然而簡嶼仍然無動于衷。蔣楠只覺得世界觀崩塌,許濁酒的語氣冷漠,簡嶼的表情跟語氣都很冷漠。他甚至能聯想到,之前電話那頭許濁酒冷漠的表情,眉眼冰冷。
咳,貌似想得太遠?不過這確實是事實。
沒過五分鐘,許濁酒的凱迪拉克就來到北北跟蔣楠家門外。她歇火,拔下車鑰匙,打開車門走出來,再冷漠地把車門甩上,按下門鈴,北北急忙跑過去迎接:“吃早飯吃了嗎?”
“Notyet.”濁酒姑娘只是聳肩,“早飯懶得去吃,趕緊讓簡嶼出來吧。記得提醒她拿好包,丟三落四我概不負責。我就不進去了,嗯。”
北北對她做了個Noproblem的手勢,便進去喊簡嶼出來。許濁酒略微掃了眼北北住的房子,裝修是地中海風格,面積應該很大,是別墅,簡約明亮,很有風格,也有種特立獨行的感覺。
北北帶著簡嶼出來,送她上了車并跟坐在凱迪拉克座位上的她倆揮手告別,隨后重新進了家里,關門。
一路上簡嶼跟許濁酒都不情愿開口,沉默不語,也沒有放電臺的歌。最終還是她打破了這份沉寂:“你為什么要這樣。能振作點嗎?”
是許濁酒說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太多疑問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答案,但是她還是覺得深深地為簡嶼這件事情難過,同時感覺自己昨晚等了那么長時間是不值得的是委屈的。
簡嶼卻那樣若無其事,好像什么事情都從未發生過:“振作?再給我來幾杯雞尾酒我就會重新開始振作了。你放心吧就,別像我媽以前那樣擔心我,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