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貓被小林子抱著一路小跑到了乾清宮,送到錦玉那里的時候,錦玉卻沒有接小貓,只問道:“怎么去了這么久?”
小林子滿頭大汗,唯唯諾諾:“錦玉姑娘那邊有客,奴才等了好久……”
錦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客,只怕是托詞吧?”
小林子也不知道她是指自己再找借口,還是在說玉致姑娘那邊托詞,便答道:“是真的,奴才聽那邊的宮女說,來的是青云院的人。”
錦玉還未及答話,只見門簾被掀開。
玄華走了進來,目光落到小林子手中的小貓身上,似隨意的問道:“青云院的人來了宮中?”
小林子嚇了一大跳,忙跪下:“是,在擁玉宮中。”
玄華坐下來,輕撫了下玄色袖口:“都來了些什么人?”
小林子想了想,思索著答道:“奴才沒細問,讓喜元去通報奴才要抱小貓之事時,喜元說,玉致姑娘正跟她師兄師姐以及莊將軍在一起說話,命她們不得打擾,所以奴才才耽誤了這么久。”
玄華靜坐了一會,低聲說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錦玉接過小貓,坐到玄華身邊,盡量明媚的笑道:”這小貓越長越好了。真是討人喜歡。“
玄華看向白色的小貓,它奇特的藍色眼睛也安靜的看著他,不知為何,他就想到了玉致抱著小貓的樣子。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簡簡單單的抱著小貓,就能讓他想起很多很多。
玄華眉頭微皺,轉向錦玉:”傷都好了嗎?“
那日從樹上摔下來,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回到了玉琢摔下樹的場景。
那個傻姑娘,為了折一支花給她,摔的滿面鮮血,更是留下了無法去除的傷疤,每每想起,他都覺得心在滴血。
而可恨的是,當初的自己,卻是看著床上病懨懨的她下定決心:不可以動心。
他傷她一分,然后以十倍的作用返還回來,他常常想,如果能回到那一日,他會怎么做?
而錦玉讓他回到了那一日,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在做滑稽可笑的事,可已沒有別的方法可以安慰他自己了,亦沒有別的途徑來救贖自己了。
那么,就一日一日的糊涂下去吧。
他日日陪著錦玉,在這些日子里,他似乎好過了一點點。
錦玉摸了摸面頰上已漸漸愈合的傷口,溫柔的答道:”已經不疼了。“
玄華嗯了一聲,也不想再講話,他拿了卷書,隨意翻開一頁,慢慢看起來。
看了幾行,終于還是忍不住啪的一聲擱下,他心神不寧的起來走了幾步,高大的身形看上去有幾分焦躁。
錦玉斟酌著問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玄華沒理她,他只覺得自己心頭突突的跳,小林子的話一遍遍回想在腦海。
青云院,蘇庭川萬靈,甚至莊小毅,為什么突然都來了擁玉宮?
青云院一向是個比較特別的存在,尤其他對青元院更為寬待,蘇庭川萬靈早就有了可以隨時入宮的腰牌。
可這兩人對他有芥蒂,連每年例行的皇宮賜宴都不愿意參加的人,為何會突然去了擁玉宮。
玄華待了一會兒,不想再多留,只說道:”小貓明日你便送回去。”
錦玉應聲是,玄華便匆匆往外走去。
走至門外,他沉聲吩咐道:”去擁玉宮。“
待他走后,錦玉便扔下小貓,冷冷的看著它,小貓喵嗚兩聲,似有些不滿的看著她。
錦玉哼一聲,笑容中帶了些不屑:”跟我爭,不自量力!“
她想起玉致對自己說過的話,不由得面露嘲笑,可憐的人,還以為自己贏了呢。
殊不知連自己到底是誰的影子都搞不清楚,還敢挑釁她。
她偶然得了皇帝的青睞,便以為可以取代自己了嗎?
錦玉明白自己是誰的替代,便知道怎么做更能觸動皇帝的內心,
玉琢平日到底是什么樣子,她只能靠猜測靠摸索,可皇帝對她的芥蒂她也一清二楚,平日里反而不敢做出特別過格的事。
只是,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做對了。
她與玉琢統共只見了幾面,而她落下樹的那一幕她正好在場。
皇帝那時的表情,她也記得分明,只是當時太過自信,并未察覺出那是真正動心的樣子。
而現在,她憑著重演那一幕,終于重新贏得了皇上的注意,不管怎樣,她留下的機會又大了幾分。
小貓待的無聊,便自己跳來跳去的玩,一下子躥到床上。
床上靠墻的地方有個暗閣,并沒有上鎖,小貓想是以前玩慣,便一直在那里扒來扒去,
錦玉被它發出的聲音弄的心煩,一把提起它扔到一旁。
卻看到暗閣開了一條小縫,露出里面的一個錦盒來。
四下無人,錦玉打開暗閣,拿出錦盒來。
當錦盒打開,錦玉目光一閃,她呆了一會,看向玄華離開的方向,抿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將錦盒放回了遠處。
玄華在擁玉宮等了好一會,宮燈點上的時候,玉致才從后花園回來,她沒讓別人跟著,自己一個人慢慢走著。
一邊走一邊微笑,她臉上的笑容很淡,似乎于平日里沒什么不同。
但細細看,就知道,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這笑容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明亮澄澈,面龐也顯出幾分生動來。
就好像,這才是真正的她。
玄華看著她越走越近,硬生生的抑制住了要起身的念頭。
待她走近,看到他時,玄華才沉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喜元喜春得了吩咐,從玉致身旁匆匆退下,不敢抬頭看她。
玉致行了禮,安靜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此時過來是何原因。
玄華緊盯著她,卻語氣淡淡:“聽說青云院的人來了你這里?他們來做什么?”
玉致一驚,她不是沒想到他會知道此事,但沒想到會這么快,看他眼中平靜無波,并無其他情緒,她穩了穩神,答道:“師兄師姐還有莊將軍很久沒見到我,聽說我被禁足,便來看看我。”
玄華雙眼一瞇:“你們感情甚好?!”
玉致微微一笑,也回望著他:“不過托我這張臉的福氣而已,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玄華目光一閃,細細的打量她:“你哭過了?”
玉致眼簾低垂:“沒有。近幾日沒睡好,眼睛有些發紅而已。”
袖中的手緊握成拳,玄華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緊繃,面上卻平穩如常:“好,那你早些歇息。朕先回去了。”
玉致沒去細想,待玄華走后,便早早的歇息了,今日她又滿足又疲累,很快便沉沉睡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習慣性的去摸身側,那是小貓躺的地方,她怕冷,總喜歡摟著小貓睡。
摸索間,觸摸到一抹溫暖,她便挨上去,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小玄子,靠過來點。”
那東西卻一抖,緊接著卻聽見了一個她完全沒想到的聲音:“你說什么?”
玉致雖然迷糊,卻一下醒過來,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正抓著玄華的手。
他是何時來的?來了多久?
殿內沒有點燈,月光也不甚明亮,玉致看不見玄華的表情,只隱隱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對。
她一時不敢答話,玄華卻緊接著又問了一遍:“你剛剛叫誰?”
玉致回想著睡夢中叫了誰,待想起來,心里一驚,好在屋里暗,玄華也不一定能看見她神情。
她努力控制著聲音的平靜:“我隨口叫的,皇上不要怪罪,”
玄華的手與她的手還緊緊挨在一起,她正準備縮回手,卻感覺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
他聲音里似乎也有一絲顫意:“隨口叫的?你還真敢隨口。”
玉致低頭:“以后再不會了。”
玄華卻不再說什么,他很快的站起身來,竟然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
玉致看著他的背影,咬咬唇,重新裹上被子蒙住了頭。
玄華走至殿外,沉默著走了好久,才道:“蕭炎什么時候從西域回來\"
曹得安算算日子,答道:”大概過兩日就回來了。“
月光照在玄華臉上,好看的面容上神色難辨,卻暗含著洶涌的痛意:”你將蕭炎秘密接到宮中來,進宮見朕之前,不得見任何人,尤其是青云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