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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鳴風:“其實‘自虐’存在于生活中很多普普通通的時刻,比如委曲求全或者刻意迎合他人,包括中國傳統的‘舍己為人’美德都屬于這類范疇,但這種都不能稱為病態,只是一種人際交往的方式。”
“但是你舍友的心理狀態,應該比日常的這種‘自虐’情況嚴重許多,我這幾天翻找資料后發現,‘自虐’這事可以分三種狀態。”白鳴風說著,比了個‘三’的手勢。
“第一種。”白鳴風收攏手指,只舉起食指,“靠自虐來傷害別人,擴展開來說,就是通過傷害自己造成親近之人的不安和愧疚,但是你舍友應該不是這種情況,畢竟你和他認識的日子并不長,他的訴求也是你控制他,如果這造成你的愧疚,有悖他的目的。”
“第二。”白鳴風又伸出一個手指,比了個‘二’的手勢,“靠自虐來終止傷害,這種情況的心理狀態就是,我已經很可憐了,不要再來傷害我了,你舍友同樣也不屬于這種情況。”
“第三。”白鳴風手勢再次變化,“靠自虐吸引關注……”
白鳴風說完這句話,卻沒做解釋,只是看著付故淵。
付故淵立刻反應過來什么:“池郁屬于這種?”
白鳴風緩緩點點頭:“屬于第三種情況的人,會把他人視為理想狀態。”
“什么意思?”付故淵疑惑。
“他們認為,只要自己示弱或受到傷害,就會有人來照顧自己,并留在自己身邊。”白鳴風嘆了口氣,“我猜他可能失去過親人。”
付故淵低頭,面露不忍和哀傷。
是的。
池郁失去了他的雙親。
“說清楚他屬于哪種類型后,我們現在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白鳴風繼續道,“現在有一件事需要猜測一下。”說著,白鳴風抬頭看向付故淵。
“什么?”付故淵都聽緊張了,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微微攥成拳。
白鳴風說:“他是只對你一個人說那些話,還是曾經也對別人說過。”
付故淵怔然,白鳴風的話振聾發聵,他根本就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有什么區別嗎?”項青梧不解地問。
“區別很大。”白鳴風說,“我一開始堅定地認為池郁不止對故淵一個人說了這樣的話,因為他倆根本不熟,我之前覺得池郁只是單純地對身邊的人示弱,想博取眼球和關注而已,但是!剛才故淵說了他倆小時候的事,我突然察覺有另一種可能……”
“什么?”付故淵追問。
“科學研究表明,一個人在年幼時建立的喜愛和忠誠,會比他成年后所建立的更長久,影響更深。”白鳴風快速地翻著面前的心理學書籍,“這也是為什么初戀、初印象、初體驗都會在人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所以我大膽推測,故淵在池郁心里,可能是個特殊的存在。”
項青梧和付故淵聽得一愣一愣的:“特殊的存在?”
“就是類似英雄或者光明的存在。”白鳴風終于翻到他想翻的那頁,指著一行字給付故淵看:“然后,你看這段。”
付故淵湊過去,小聲地讀:“因無法擺脫當前受虐的環境,認為痛苦是人生常態,所以不介意自己遭受痛苦……什么意思?”
白鳴風合上心理學書籍,問付故淵:“池郁記得你小時候救過他的事,對吧?”
“嗯,對。”付故淵肯定地說。
白鳴風忽而抿了抿嘴唇,猶豫數秒后才繼續說:“我覺得……池郁和你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可能還有一種意思,不過我也只是猜測,我不敢肯定,而且說實話我覺得我的猜測有點嚇人……”
“什么?”付故淵急了,“阿白,你別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