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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最近照顧冬凝姐。”明明知道這是多余的,她還是說了。
魏皓月唇角當真有些揚起,面上拂過一絲笑意,“華生三年前手術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我做了三年準備,雖然難過,倒是承受得來。于冬凝就像華生送給我的禮物一樣,她失去了唯一的父親,我失去了唯一的兒子,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在一起更能靠近,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和冬凝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生活。”
她想到穆華生的案子,頓了頓,有些遲疑:“穆律師的案子,二十二號開庭,您……要不要過去一趟。”
魏皓月正了神色,說:“晚點我和你師父好好談談,我知道他在江城市名氣不小,但我和他爸爸都是大律師,這最后的一場官司,我要親自上庭。”
“您是錦天所的合伙人?”她詫異的問。
魏皓月點頭,也沒有隱瞞:“我和他舅舅一起創立了錦天所,后來因為阿生的病,我就很少接案子了,他爸爸還偶爾接幾個案子。”
許諾發現魏姨微微抿嘴的時候,頰邊也有兩個漂亮的酒窩,和穆華生的如出一轍。
許諾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于冬凝回來,又不知道該怎么跟魏姨解釋自己一下子在江城市有爹有媽還有老公了,糾結的都把茶幾上的鏤空桌布揉成一團了。
魏皓月正洗好海蟹,準備問她是想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見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蹂躪桌布,再將她方才說的前前后后串起來想了想,便也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小諾,你跟我說實話,最近都住在哪里?”
她聞聲抬頭,魏皓月問得直白,一時臉頰竟漫上一層紅暈,結結巴巴道:“在……父母家。”其實最多的,還是尤書寧家。
魏皓月沒再多問,大律師也不是你想當就能當的,旋即便明白這其中的關系來。
“你要是不便住在這里,我能照顧冬凝,放心吧!”
之后許諾說了什么,連自己都沒能弄明白,只知道暈暈乎乎的就出了門,剛出門禁就見尤書寧的車緩緩停在一旁,車窗搖下來,他的臉頰清晰的印在她眼底,唇角有些彎:“時間剛剛好,我們一起過去吃晚飯。”
許諾笑著拉開車門矮身坐在副駕駛上:“爸爸一大早拉你干嘛去了?”
他打著方向盤調了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黑發,說:“你還怕爸爸把我吃了不成?”
她別過,尷尬化作紅暈寫在臉上:“沒……只是好奇為什么早餐都沒吃就出去了,這么急。”
“也沒什么,就是有個殺人案,爸爸想讓我來處理。”
秀致的遠山眉不著痕跡的抖了抖,“刑事辯護?”
他點頭:“就是前段時間城南中區的殺人案。”
許諾仔細回憶,兩個月前城南中區發生了一件轟動整個江城市的殺人案,被害人是個小女孩,只有十四歲,就連作案的,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小男孩。
“兩人都是未成年,那案子必定在少年庭。”
尤書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沉默片刻才說:“這個案子,不好辯護。”
她抬頭望著他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大膽分析道:“犯罪嫌疑人為未成年本身量刑就會酌情從輕,你……是想做無罪辯護?”
他輕輕搖了搖頭:“這已經是既定事實,檢察院起訴的是故意殺人,我的切入點自然是故意傷害致死。”
“如果是這樣也就沒什么啊!”
他將車穩穩的停在一棟陌生的獨棟小別墅前,轉頭注視著她,神情嚴肅:“你看過李天一案的辯護詞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又要寫案子了
☆、第五十三章
暖暖的夕陽把別墅小花園里的樹影拉得長長的,花叢中藍紫色桔梗盛開得正好,朵朵俏麗在枝頭。
許諾抬頭望著眼前陌生的地方,搖搖頭說:“沒有。”
李天一的強、奸案雖然轟動,但她那個時候正忙著兼職賺生活費,自然沒時間對這些上心了。
“晚上再跟你細細研究這個案子。”說完把車開到別墅前的露天停車位上,率先下車,幫她拉車門。
她環顧著這西式別墅,猛然間才明白是在尤書寧爸媽家,難免緊張,手心都是汗:“事先跟爸媽說好沒有?”
“他們讓我帶你過來的。”他笑笑,拉過她的手往里走,細聲軟語般安慰道,“有我在。”
許諾覺得尤書寧最后的那三個字就像定心丸一樣,加速的心跳一下子穩定了不少,她抿著嘴彎了彎唇角,說:“大夏天的牽手不覺得熱嗎?”
“你的手涼涼的,我都快覺得我握住的是一個小冰箱了。”他攏了攏手,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她偏著頭在想尤書寧的這個冷笑話,恍然間發現,他做事從來都是一絲不茍,也不愛笑,這冷笑話,是她聽到的頭一次,這……也算是進步嗎?
“忘了帶禮物。”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瞪著尤書寧,“要來這邊你也不提醒我一下,第一次正式拜訪,連禮物都沒帶。”
“他們什么都不缺,帶不帶都一樣。”他抬手按了門鈴,房內傳來一個纖細的女聲,“來了來了……”
門咯吱一聲就開了,開門的是尤書靜,一臉探究的模樣在他們身上來來回回過了幾遍,環著胳膊在那兒笑,站在那兒堵著門,也沒說話。
“給你兩個選擇:一,側身讓我們進去;二,我把你拎一邊,自己進去。”尤書寧聲音淡淡的,面上卻有些許笑意。
尤書靜連連咋舌,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說:“這才幾天不見就這么不待見我了?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啊!”
他輕輕挑了下眼皮,拉著許諾就準備“沖卡”,許諾站在原地沒有動,咧著牙笑了笑,都是女生,自然能理解尤書靜的八卦心理。
她也沒和尤書靜搭話,她們倆就只是匆匆見了一面,沒怎么相處過,但也知道她是尤書寧端在手心寵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尤書靜一攤手:“這么著急干什么,我又沒說不認這嫂嫂,只是想討個紅包。”
尤書寧無奈,伸手就往她手上拍過去:“先讓我們進去,要多少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