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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律師,是我們boss么?”
“嗯,是的。”
于冬凝喃喃道:“難怪你會替他上那堂公開課……”
穆華生清秀的眉眼一挑,盯著她霧氣聚集的雙眸,不解道:“你說什么?”
許諾真心佩服穆華生的好脾氣,碰到于冬凝這樣風風火火還無頭無腦的幾句話既然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于冬凝以光速掏出名片遞給他,說:“這是我的名片,本子我幫你拿去修,明天早晨所里見。”話音未落就拽著杵在一旁的許諾就往所外面跑,只余下拿著名片站在原地仍然一頭霧水的穆華生。
一路上于冬凝都沒說話,直到將車開到省圖書館門前停住車,許諾才看到她顫抖的身體,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她輕聲說:“穆華生……穆華生……我找到他了,我終于找到他了……”
她凝視著滿臉淚痕的于冬凝,心疼不已,原來穆華生就是那個讓冬凝姐義無反顧轉行的那個人。她到底有多愛穆華生才會那樣失態?
她抱住于冬凝,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沒事,能遇到就是最好的……”
相逢便是上天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于冬凝猛點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等平復情緒后抱著穆華生的筆電說:“如果手機是兒子那電腦一定是丈夫,絕對不能和別人共用電腦,我要用它來找到他所有聯系方式。”
許諾滿頭黑線,對于冬凝的比喻沒有發表任何感慨,接著兩人拿著身份證進了圖書館。于冬凝去霸坐準備好好研究一下穆華生的電腦,從中找到可靠信息,許諾則是去書架上找書。
等她抱著一摞最新司考快訊到達事先約好的地點時,赫然見到于冬凝對面坐著的是尤書寧。透明玻璃窗外的逛逛漫到他腳邊,臉部輪廓柔的像一幅恬靜的山水畫,黝黑的眸子里卻沒有溫度。他纖長的指在鍵盤上飛速的移動,最讓她難以理解的是,那電腦竟然是穆華生的。
冬凝姐剛才不是說電腦如老公的么?她忍心讓別人碰她老公?
“嘿嘿,小諾,來來來,坐這里。”于冬凝沖她揮揮手。
許諾硬著頭皮坐在于冬凝身邊,小聲質問:“冬凝姐剛才不是還說,要是我師父再出現就把腦袋給我當球踢的嗎?”
于冬凝瞄了眼對面一臉專注的尤書寧,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湊到她耳畔壓低聲音狡辯道:“我是說在所里,這里可是省圖書館。”
☆、第十七章
許諾無語的瞄了瞄于冬凝,對于她的回答她也只剩下吐血的份。忙隨手拿了本書裝裝樣子,一番糾結過后呵呵笑的伸手沖尤書寧打招呼:“嘿嘿,師父怎么也在這里,好巧啊!”反正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他清冷的眸子從電腦屏幕上移到了她笑靨如花的臉上,淡淡的反問:“現在才想起來打招呼,是不是有點遲了?”
她被他噎得半晌說不出話,片刻后才坦白說:“我把卷宗已經整理好了,想出來走走,順便找些關于司考的最新資料。”
尤書寧沒有應聲,專注的盯著電腦,須臾后將電腦推到于冬凝面前,說:“好了。”這才轉頭注視著她,聲音和面色一樣清冷,“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求你坐班,所里有事你就去忙,沒事的時候隨你支配。”
他這一番話并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她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尤律師,我能不能問您一件事?”于冬凝搗鼓著電腦,開開心的問他。
“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尤書寧闔上書放在一旁,對于許諾直接無視他的事還有些耿耿于懷,他就這么沒有存在感么?
“您認不認識穆華生?”
尤書寧看著于冬凝,點頭道:“認識,但交情不深。”
于冬凝興奮的睜大眼睛,迫不及待的說:“來來來,我們來仔細八一八。”
許諾囧,不知道尤書寧這下是啥反應,會不會被于冬凝的八卦給嚇住。
“他是武大最年輕的國際法博士,畢業那年才二十五歲,現在算來也應該才二十□□。”尤書寧出乎意料的平靜。
“尤律師是怎么認識他的?”
尤書寧頓了頓,接著道:“他的博導是萬鄂湘。”
于冬凝眉頭微皺:“曾經的最高法院副院長?”
“嗯!”
他想罷轉頭對一旁的許諾說:“可能是因為時間緊挨著五一,我只訂到了兩張硬座。楊安案子的法庭離得遠,我們周六晚上就得動身,明天你就在家休息,算是補一天假期。”
“嗯,我知道了。”她頷首,他能帶她去就已經很好了,至于什么方式,她不在意。
尤書寧掃了眼她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的書,指點道:“司法考試中以三大本為主,也還是要記住那句話:得民刑者的天下。”
她默然,司法考試的分值分布她看過,民法和刑法占的比重確實很大。
她本想跟他討論一下司法考試的事情,可尤書寧出去接了個電話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于冬凝一整個下午都在認真的研究電腦,直到日暮西山時才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她肩膀說:“小諾,你師父真的很好用!”
許諾從《刑法》書中探出頭,滿頭霧水的盯著一臉愉悅的于冬凝。
“我以前只知道你師父是好家教、好家境還有好手段,還不知道原來他是十項全能技術帝。穆華生電腦設的密碼,你師父剛才‘嗖嗖’幾下就給破解了。”
許諾指了指電腦,問:“冬凝姐,你是怎么跟我師父說這電腦的?”
于冬凝得意的晃著腦袋:“當然說是自己的,一不小心忘了密碼。”
許諾:“……”她忽然覺得尤書寧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于冬凝手上了。
許諾和于冬凝正準備去吃飯,她的手機響了,是伏素打過來的,問她有沒有時間去給許言輔導課后作業。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告別于冬凝后搭乘地鐵到達指定位置。
許家的房子在這十三年間換了好幾次,這一次的地址她自然不熟悉,等出了地鐵后給伏素打電話,她只說有人出來接她,讓她再等等。
她蹲在公寓樓前,望著公寓內寬闊的路和來來往往的車,還有華燈初上的燈光,公寓樓前的萬家燈火,心中頓時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