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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臉上的笑倏忽不見,支著下巴望著漫天繁星,精神活躍了無睡意。她和尤書寧,到底該不該走下去?
翌日自然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整個周末過完之后,她都沒有接到尤書寧的電話。
周一是周老先生案子開庭的日子,她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還未出門時接到了尤書寧的電話,說姜清案子安排了調解,讓她去張家灣法庭獨立開庭。
許諾心中發忤,因為實習律師都不能獨立開庭,她連實習律師證都沒有,怎么去開庭?
既然已經這樣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甚至都想好了,要是別人問起來,就是律師證在年檢。大概是尤書寧事先打過招呼,她開庭暢通無阻,根本就沒人問起過她是否有律師證。
姜清對最后調解的結果很滿意,四百萬借款十日內還清,利率按照百分之十計算。
當然這些數字,都是尤書寧視事先安排好的。
調解后已經接近中午了,她沒有回所里,直接回了花都小區,將姜清案子的相關資料整理好后下午陪著于冬凝處理了社保局的行政案件。
等她慢悠悠乘地鐵回所里放資料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沉默的看了幾眼指紋掃描處的綠光,刷開了門,覺得小心臟突突的跳。
一是她從來沒有這個點回過所里;二是錄指紋,是尤書寧堅持的。
外面還有一絲光線,可商業樓的采光本就不好,再加上這個點,所里自然是漆黑一片。
她將姜清的資料放在所里,這樣尤書寧晚點過來拿就自然能看到相關信息。只是放個東西,手機的光亮就夠了。
放好資料后在格子間磨蹭了一會兒,準備起身離開時見尤書寧站在格子間旁專注的看著她。
本來是一件浪漫的事,可他悄無聲息的站在一旁,再加上沒有開燈,著實將她嚇了一跳,心臟都抑制不住的狂跳,畢竟這種情節,遇到的都是鬼。
“師父,你……怎么在這里?”
尤書寧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彎腰從抽屜中拿出她剛放進去的文件,打開看了下,隨后說:“姜清已經給我打過電話,相關情況我也了解,這個案子是你跑的,我自然是說到做到,律師費我會轉到你工資卡上。”音調冷冷的,聽不出感情來。
她清楚的記得姜清案子的律師費,是十萬,不是小數目,可以還清她欠韓家的債,可為什么她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呢?
“那……謝謝師父了,哪天請師父吃頓飯。”她笑著回答。
尤書寧站在格子間前,她坐在格子間的椅子里,兩人都沒有說話,靜的能聽清彼此的呼吸,兩人之間也只有她手機閃光燈那微弱的燈光。她率先打破了沉默,關了手機的燈,在一片漆黑中拿著剛去房管局幫于冬凝查的資料說:“師父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等了十秒鐘,見他沒有回答,側身從他旁邊走了過去,胳膊一把被尤書寧拉住,只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都靠在了格子間上。
還沒反應過來時牙關就失守了,他很用力,有幾次舌根疼的她用力的推開他,卻因為力氣的懸殊沒能如意。
相比于上次景和醫院里那個溫柔纏綿的吻,這個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許諾不知道過了多久,尤書寧才松開她的唇,下巴輕輕的擱在她肩上,和她一樣大口的喘氣。
黑暗中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許諾的大腦還是一片混沌,她癱軟的將力氣靠在格子間上。
“我不跟你聯系是不是連一個電話都吝嗇的不肯給我打?”
她漸漸緩過神,懸在兩側的手本能的想要環上她的腰,卻硬生生放了下來,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尤書寧怕是連她在意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覺得是她在耍小脾氣。
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低低的,很好聽:“我希望今天能把我們之間的事說個清楚明白。”
耳朵上的酥麻讓她很不適應,她偏頭想擺脫這種感覺。
許諾思忖片刻說:“謝謝你那天救了我和冬凝姐。”她語調淡淡的,儼然一副“咱倆不熟”的感覺。
她是一個普通人,自然要找一個普通人度過一生,大起大落的這種感情,她折騰不起。
尤書寧氣急反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在黑暗中緊緊盯著她那一雙反光的眸子,說:“我們去看穆華生那天,你問我對你有沒有一點點心動,是真還是假?”
她橫了心,一咬牙:“在那種情況下,有些感觸是很正常的。”她撒謊了,她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讓她在愛情方面沒有辦法被任何人打倒,她看不到他們的未來,那就索性將這個夢敲碎了吧!
她不想再一次被人拋棄,兩次,兩次已經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毒舌老師》的稿子改的我吐血
☆、第四十三章
尤書寧驀然松開環著她腰的手,沉默很久,拿著桌子上姜清的資料后轉身離開,沒有半點留念。
漆黑中她只能看到一個黑影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她能聽到門“滴”一聲鎖上的聲音,就像她心碎的聲音一樣。她癱軟的坐在椅子上,唇齒邊還留著淡淡的茶花清香,心口悶悶的,堵得慌。
門“滴”的一聲再次響起,“啪”的一聲有人打開了所里電燈的開關,錦天所瞬間燈火通明。
許諾在黑暗中呆的時間長了,無法適應突然的燈光,忙伸出手來擋住光線。
于冬凝走了進來,見她兩眼空洞洞的沒有精神,忙關切的問:“怎么了?”
許諾和于冬凝是一起在房管局查了資料回所里的,她上樓放文件時于冬凝就在樓下等她,于冬凝怕是等的時間長了怕她有什么意外才上來的。
許諾搖搖頭,努力的擠了個微笑:“沒什么,我們走吧!”說罷拿起在房管局的資料說,“這些資料明天就要用,冬凝姐是放在你師父辦公室里還是放在前臺?”
于冬凝在樓下等許諾時遇到碰巧回所里的尤書寧,倆人打了招呼尤書寧才上樓,時間不長,但尤書寧下樓鐵青著臉從她身邊經過,甚至都沒跟她打招呼就揚長而去了,這能正常嘛?
“就放在你這里吧!”于冬凝沒再追問,對于一切卻心知肚明。
許諾將資料放在抽屜后跟在于冬凝身后下樓,順手關燈。
她還沒到花都小區時就收到銀行轉賬的短信提示,姜清案子的律師費尤書寧一分不差的給了她。她仔仔細細的把那條短信看了十幾遍,本應該轉給韓家的錢,她卻沒有動,本應該高興的事情卻一點都不開心。
此后連著四天,許諾知道尤書寧有案子開庭,但他卻沒有通知她讓她過去,她知道他大概是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