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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后來不了了之,葉震厚身上的四門之術,一時間竟然也無人曉其中緣由。
時間就這樣又過了三十年。
這個時候,在SX佛坪廳的渠樹壕村出了一件怪事。
整個渠樹壕村被一座大山分成三塊,呈“品”字形分布,各家的田地之間相隔甚遠。
有一天,一個在田中插秧的農民突然發現地下的田地一下子冒出很多血一樣的紅水,便腳不點地,急忙沖進村里,叫人來看。
等到他叫了人回到田里的時候,整個田里的莊稼便全部被化得灰都不剩,那只和他一起耕田的水牛,成為了一堆血淋淋的污穢。
那群人幾乎嚇瘋了,從村頭沖到村尾,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整個村子的人傾巢而動,把這一塊十幾畝田地,圍了個水泄不通,指指點點。
當時村里村長叫陳善保,在外面頗有些見識,便深知此事之蹊蹺,忙讓人去縣城尋了七八個風水先生。
那些風水先生平日里都是些混吃混喝,嘴中能跑馬之輩,真才實學者極少,當下便有意敲詐一筆,等到了這地界見了東西,紛紛搖頭,直言天機不可泄露,實則是深知這東西邪氣太重,碰之即死,不是他們能夠碰的。
這件事慢慢吸引了很多當時暗地里的世家的關注,紛紛派了人,前來查勘,一時間這個小小的村莊竟然成了整個倒斗界的一個難題,幾乎無人能破解此局。
過了足足有半年的時間,那塊血地已經擴展到了幾百畝,把整個村子的田地給化了個大半。
一日,那陳善保正為此事發愁,坐在屋門口抽著旱煙,遠遠地便看見村道上有一個男子驅馬揚鞭,騎著一匹云胡駿馬,臉頰深邃,英俊異常,陳善保心中一動,知其不是普通人,便連忙牽了馬,送那貴客進了本家。
一番詢問后才知這是南方的“云游客”上來見識來了,這“云游客”是對講書人的一種稱呼,走到哪兒降到哪兒,憑嘴巴掙錢。
那村長一聽又是心灰意冷,當下便又想遠來是客,讓他飽餐了一頓。
只聽這男子吃飽喝足,坐在正位感嘆道:“世間異事幾多?但凡是有這等異象,皆是下面有東西要出來,此物只要化了人,便能汲取陽壽,現在還都是小事,等到它出來了,你們這個村子才算沒了活路。”
那村長陳善保這些天本就接待了一些外人,皆覺得是口若懸河之輩,但陳善保頗有相人之能,知道這位先生不是吹噓胡扯,當下一聽,頓時嚇得四肢癱軟,連忙磕頭求解。
只聽這男子說道:“天下物萬千,自有生生相克之理,若無治它的法子,何彰天道之理?”便讓村長放心,只是交代村長告訴村人,莫讓人月圓之夜往這血田里望便是了。
村長涕淚交加,心知這村子終于來了救星,便立即通告了全村人,又在田邊加固了籬笆墻中間塞上干茅草,這才放心。
男子見諸事妥當,便傳了書信,十幾日后這村子又來了兩人,一個扛著黃色大旗,一個背著半筐東西。
那男子又對陳善保說:“我兩個朋友已經來了,今晚本是月圓之夜,不宜動手,可是此物過一天便厲害一分,我實話告訴你,此乃血尸地,本是一處風水寶穴,卻被人養了極兇之物進去,現在整個地界都是它的地盤,或者說,是它的身體?!?
又警告道:“你今晚便管好這村子里的人,不管外面出了什么動靜都不要出門,萬一出了門,也不要到這田地邊看”。
村長自是萬分允諾,便急忙找了幾個青壯挨家挨戶地通知,等到了晚上,這三個人站在一處草垛上,插上黃道大旗子,借著圓月之光便開始組裝起包里的東西。
那是一柄極長的洛陽鏟。這鏟里面暗藏了一個硝器,只要上面觸碰機關,下面便有千柄涂了雄黃的銀針激射而出。
只聽那男子對著其中之前扛大旗的道:“此物已經成尸精,今晚便是它的命門,等再過幾天,縱然是我也無可奈何,我等速戰速決,務必把那銀籠子打到這血尸的身體里。”
不料,此時卻有一股邪風刮起,那村中當口便有一戶人家窗戶被吹開,緊閉的大門卻仿佛紙糊的一般,直直地給吹開了。
且說這家男人姓吳,有一妻一子,丈夫在縣城做長工,那門被吹開之時,那女人正在灶上洗碗。
不料廳中之前丈夫給孩子買的紙鷓鴣,一下子被吹到了外面,那孩子約莫只有五六歲,見自己的玩具被吹走了,早就把母親的叮囑忘得一干二凈。
那紙鷓鴣被這邪風帶著飛,神使鬼差地飛到了那田地處,那孩子拿著煤油燈,一股腦的追了起來。
不料那紙鷓鴣一下子落到了血地里,頭上的哨子被風吹得發出一種極為怪異的聲音,那男子當下便死死地盯著那染紅的紙鷓鴣,心頭默默算了一卦,乃是大兇。
此時那洛陽鏟約莫已經探到了下面的棺材板,那男子憑著手感,猛地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