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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荼根本沒有理會,他幫安巖查看了一下傷勢。只是扭了一下,并無大礙,上點藥就可以了。
他看了安巖一眼,突然牽著他就往回走。
“誒……神荼!”安巖急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這家伙蠻力太大,慢了胳膊都能給他卸下來。
“你對司馬麟有什么成見嗎?”安巖瞄了他一眼,難道是因為別人長得帥?
“他不是好人?!鄙褫背聊税肷危f出這樣一句話,讓安巖有點懵。
司馬麟也幫了他們不少忙,對鳳姐也很好,為什么說他不是好人?
其實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絕對的好人,司馬那種大家子弟,又有幾個心子是實打實紅心的呢?
司馬自顧自撫了撫下巴,看來這個年輕小伙對自己好像很不待見啊。算了,他私下也查了查他的資料,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交代了幾句什么,通話結束時,眉頭皺成了川字,臉色黑沉得嚇人。
沈戈回來了。
他什么東西也沒帶,就帶了個人,大搖大擺地跨進了四合院。
“姐——”嚎了一嗓子,發現沒人應他。
“你姐出去了,沒找到人。”司馬剛從花園出來,碰上了沈戈。
“她一向這樣,司馬哥,你沒和她一起?”沈戈戲謔地看著他,走了過去。
司馬聳了聳肩,說道:“我要跟她去,指不定又得被她唾棄一路,你知道你姐不待見我?!?
“她那是傲嬌,你別信她,你們好歹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有把關系定下來。”沈戈和司馬并排走著,去了大堂。
“嘖,我要娶了她,后半輩子就不得安生咯?!彼抉R說著,笑了兩聲。
沈戈拍了拍司馬的肩,深沉點著頭說:“我就只認你這一個姐夫,可別讓我失望??!你加油!”
“好小子,說吧,新年想要什么禮物?”
“讓我想想……我可要好好宰司馬大少一筆!”
“滾!你和你姐就知道欺負我!”
“哈哈哈——司馬哥,我發現你越來越可愛了?!?
……
宅子中就那么幾個人,為了方便進出,都住在了第一進院的客房里。
鳳凰離開的第三天,北京城下了一場大雪,氣溫驟降。整個帝都都裹上白棉,路上行人足印深陷,建筑、交通道上堆蓄著厚厚的積雪,不得不進行人工清理。
老院子的磚瓦上疊了層雪,看起來分外有韻味。院里的植物都變成了棉扎,風一吹,就抖落下些葉子和碎雪。
神荼依舊是那件皮夾克,里面一件打底的白色棉體恤,看來他一點也不懼寒。
安巖買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穿上還真有那么幾分帥氣。黑色修身,顯得人高挑。他帶著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但是他們不得不放棄形象,兩個人都彎著腰,拿起細竹條掃帚在掃雪。
雪是斜著飄的,從天井飄進了大堂。
忙活了一陣,安巖吁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細密的汗珠。
天色已晚,他們打電話定了餐,各自回房間吃了晚飯,準備洗洗睡。
安巖洗了澡,換上了睡衣,百無聊賴地刷了會兒手機。
他覺得很精神,可能是太冷的緣故,神經中樞異常興奮,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在房間里轉了兩圈,最后有些煩躁地打開了門,任憑冷風灌進了屋子里。
突然,他萌發了一個想法。
不知道……那個高冷帝睡了沒有?
他撓了撓頭,尋思想個借口,去找神荼算了,其他人也才認識不久,這院子里就他們倆比較熟。
他臉皮厚,但是也是分人和場合的,總覺得笛卡——也就是沈戈,還有司馬麟,與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神荼……至少他很信任他吧。
他拿出了那個鳳凰給他的小塔臺,叫什么來著?
——對!鎮魂幡!
這東西,到底干嘛用的,平時也就是個擺設而已。
不過聽鳳凰和神荼交談的內容,這玩意兒可是道家的至寶,他還是很用心地保管著它。
總有一日,能派上用場。
雪又開始下了起來,他關閉了房間里的燈,悄悄地走了出去。
神荼住在最靠里的一間房,很偏僻。
他這人,喜靜不喜動,總是獨自一人,習慣了把自己隱藏起來。
安巖套上了風衣,融入黑黯的夜色中,腳步聲卻顯得很突兀。
神荼的房間燈還亮著,看來他沒睡。
似乎是早有預料安巖會來一樣,他的門是開著的,單扇小門透出了暖色微光,在門檻前投出了一個長方形的亮格,照亮了黑暗。
安巖彎了彎唇角,加快了步伐。
他也假巴意思地敲了敲門,不管有沒有人應,抬腳跨了進去。
神荼曲起一條腿,正盤膝坐在布墊上,手中端著一只透明的酒杯。
梨花木案幾上擱著一瓶紅酒,沒有開封,從包裝上看,應該是外國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