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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來怎么抑制詛咒發(fā)作的,鳳凰也不大清楚。
去鬼屋之后的一年,她都被鎖在了家里,練功、背書、吃藥,日子枯燥無比。
老媽輟了她的學,也不準她再出去。
笛卡倒是上起了小學,這小子長得也不錯,身體素質還行,很快就適應了這個家庭環(huán)境。
但是鳳凰不止一次發(fā)現(xiàn),這小子有時候一個人偷偷地躲在樓頂上發(fā)呆。
也許,失去了自己的過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遺憾。
幸運的是他年紀還小,能夠擁有的,比失去的多的多。
可是沒想到他十二歲時,一夜之間,整個人就變成了黑網人,那些黑線就像被植入了他的皮膚里,讓人看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她猜測,應該是被吸血鬼蝙蝠刺傷時,受到了感染。
也許……
他也會變成那樣子……
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如果司馬沒有把她拖出去,說不定她能夠將他救下來,他也不會被吸血鬼蝙蝠傷害到,也不會中這樣奇怪又恐怖的病毒?
——一種無法抗拒的能夠污染靈魂的詛咒病毒。
鳳凰自從意識到這一點開始,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同時也埋怨起了司馬麟。
每當她看見笛卡的詛咒發(fā)作,心上就像有一把生銹帶齒刃的鈍刀在切割著,既沒辦法要了她的命,又讓她痛得鮮血淋漓。
笛卡卻從來沒有怪過誰,他很懂事,知道鳳凰和鳳凰媽都在竭盡全力挽救他的性命。
他總是默默地咬著牙忍耐著,也許在他的骨子里,就流淌著一種倔強不屈的血髓。
這一點倒是很符合鳳凰一家的風格,固執(zhí),但卻也有自己相對的堅持。
為了更好地遏制詛咒發(fā)作,鳳凰媽讓他跟著學習道術。
這小子腦子好使,一天兒吊兒郎當?shù)模阋妓麑W的東西為難為難他的話,這還真有點兒難度。
果然天賦智商也是道家入門必備硬件之一啊!
鳳凰撿要點說了一遍,但是對有關司馬的事,卻只字不提。
神荼皺了皺眉頭,按理說十四年前,那群人從法國巴黎抓走了人,如果笛卡真的是他弟弟的話,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英國的格拉斯哥。
這伙人跟吸血鬼之間有什么關系?
或者說,做了什么樣的交易?
那么他們的父母呢,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還……活著嗎?
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根本無從理出線頭。
唯一的辦法,就是親自去一趟英國的格拉斯哥。
這么想著,對接下來的行程,神荼已經在頭腦中作了一個簡要安排。
鳳凰已經看穿了他的意圖,搖了搖頭對他說道:
“不用去了,我已經去過好幾次了,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找到那座地下城堡的位置。
布林克利莊園也沒有了無頭女鬼,一切線索似乎都被有意抹掉了……
這些年也多虧了司馬麟的勢力,笛卡才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xiàn)在。
我想,這幕后,一定有人在操控著一盤大棋。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來精心營策……”
“呃……鳳姐,你是說你們所遭遇的一切,都被人暗中知曉了?
而且他們還能夠抹除掉對你們有用的信息,這顯然是有針對性的!
這一定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有紀律的——呃……那啥,綁架團伙!
這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群人當初為什么要綁走笛卡?他們到底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
安巖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他們的目的,是奪取神荼的力量……”
神荼額角的碎發(fā)擋住了他的眼睛,他垂著頭,雙手交叉,兩肘搭在膝蓋上,此刻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家都知道,神荼身上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起死回生,這種力量被眾多有心之人覬覦著,如豐紳,如貝希摩斯……
無論是歪門邪道還是自詡名門正派的靈能家族,甚至是魁道十門派,都在尋找這種力量……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神荼的力量……我明白了……”
鳳凰勾了勾唇角,笑得分外苦澀。很不幸的是,她也是力量的繼承者,傳承命格。
如果說神荼繼承的是神力,那么鳳凰繼承的,就是遠古的獸力。
兩者似有相同之處,但就力量的屬性來說,卻又大相徑庭。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總有一些人不同尋常。
但也要忍受常人無法承受的苦痛,背負責任與使命,活下去。
“神荼的力量?那我——我是說,郁壘的力量,也會被人盯上?”
安巖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掌心繁復交錯的紋路,茫然無措。
他擁有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這也許,會危害到他的親人,他的朋友,也許他們也會被人抓走,用來作為威脅他的籌碼,以此交換他身上的郁壘之力。
“在那之前,你最好不要在大眾面前使用靈能。你的家人,我會替你留意的。”
一直緘默不語的司馬抬頭看了安巖一眼,說不清他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好了,這混蛋說幫你,你大可以放心,雖然人品不怎么好,但是辦事兒還是比較靠譜的!”
鳳凰拍了拍手,站起了身子,她率先走出了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