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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幸好阿炎更厲害一點(diǎn)。
“和寒少相處愉快嗎?”
鹿森感覺喉嚨嗆了一下,他拼命壓制也沒忍住那一聲不受控制的咳嗽。
“咳——”
“哎呀,這么緊張。”
林如一笑起來,聽上去聲音十分悅耳,很是愉快。她不緊不慢的去桌上抽了張紙遞給鹿森,倒是沒有自討沒趣的自行給他擦了。
“你放心。”林如一輕輕伏上他的耳。“遠(yuǎn)在天邊的那個人是不會知道的。”
“別做夢了!”
鹿森失控的把手中碗朝林如一扔過去,里面還有濃郁的湯汁。
后者輕輕松松的躲閃過去,不過就是一個側(cè)身的事。
他的眼神瞬間兇猛如獸,提心吊膽又不得不時刻抵擋。
“激動個什么,玩笑而已。”
林如一勾著唇角,又悠哉悠哉的坐回原位,鹿森手邊已經(jīng)沒什么可以傷害她的東西了。
“難不成阿森你真的動心了?哈哈哈。”她抬手摸了摸發(fā)上墜著的頭飾,感覺有些重,下次就不再戴了。好看是好看,太過負(fù)累。“不過這也難怪,寒少人很聰明,出身也好。就是聽說被他玩過的男孩子多了點(diǎn),不過沒關(guān)系,你放心有阿炎在……”
“滾。”
鹿森直起身子,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另一條直接跨下床,踩到了地面。他和林如一之間的距離,瞬間就縮短了不少。那個輕輕往前探身的模樣,美麗全部化為了猙獰的鮮艷。
林如一闔起眼睛,微微的和他對視著。她沒覺得針鋒相對,因為他們的水準(zhǔn)并不在同一條線上,她最多可以稱之為憐憫。長長的卷發(fā)從她的肩上滑落,撩起一池的春花。
“記得把飯吃了喲,渴了喝水,我可不會給你送湯了哼。”林如一站起身,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來。“哎呀,忘了提醒你了阿森。”
“你每次緊張的時候,看起來都很像是要哭了。”
“可別讓寒少看見了,他不喜歡哭啼啼的小男孩。”無視鹿森憤怒的眼睛,林如一輕巧的拉開門,還不忘給他送去一個暗含風(fēng)情的眼神。
鹿森腿一軟,以一個很是狼狽的姿勢跪倒在地上。膝下還有著潮濕溫?zé)岬挠|感,是他剛才撒出去的湯汁。
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自己又會被逼到這種境地。就好像他就是為了倒霉一樣,鹿森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幸運(yùn)過了。
“他就這么一動沒動嗎?”
莫煜寒皺著眉頭,他掃了一眼監(jiān)控,覺得鏡頭里面的這個人,和他前幾天所看到的情景,完全沒有什么變化。
這是不是死了?
簡直不敢置信,如果不是一而再的確認(rèn)過,他實在不敢相信在這棟破樓里蜷縮的這個男人是鹿森心心念念的人。在他對鹿森僅有的印象里,鹿森的高傲簡直讓他產(chǎn)生了厭惡的抵觸。真是不知道從哪來的高貴,但是又讓人覺得十分應(yīng)該。
可惡——
鹿森的拒絕原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忽然看見了許放遠(yuǎn),又讓他心底忽然升起了無名火。
這種被人看輕,被這種垃圾比下去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啊——
莫煜寒咬緊牙關(guān),忽而又展開了一個難以捉摸的微笑。難怪,難怪鹿炎怎么也不愿意讓他們在一起,何止是有辱門風(fēng)。換做自己,估計也會氣得跳腳,真是大寫的丟人。
不過這個人自己找起來也費(fèi)了不少事。這么個別人都看不上的貨色,不僅帶走了那個極為美貌而且高高在上的鹿家小少爺,還惹得一群人因為他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衍生了一系列的工作,又怎么能說不是本事呢。
總而言之,還是希望他自己識趣的好。
莫煜寒比了個手勢,很快身后就有人應(yīng)上。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他從未踏入過這種環(huán)境,心下想來還是覺得沒這個必要。更何況,也完全不需要他自己動手。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瓜。他盯上鹿森不是一天兩天了,無奈鹿炎實在是給他護(hù)得太緊,根本打聽不到什么風(fēng)聲,要不是前幾個月正好有人捉到了鹿森在外面逃,他還真的不敢肯定鹿森喜歡男人,以及真的有許放遠(yuǎn)這個人的存在。
機(jī)會嚒,不把握就是浪費(fèi)。更何況像他這種人,本來就是沒有機(jī)會也要硬去創(chuàng)造的。
但凡是沒有人類本身強(qiáng)大的生物,都要變成踏腳石,包括人類本身。
許放遠(yuǎn)半闔著眼睛,他又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東西,每次在快餓死之前就會渾渾噩噩的自己去補(bǔ)充一點(diǎn)能量,然后繼續(xù)保持那副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狀態(tài),他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大概等他什么時候想通了或者是他什么時候死去了,就可以結(jié)束了。
門外傳來的響動他是知道的,但是反應(yīng)太過遲鈍。
等他豁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已經(jīng)隨著觸覺一起冰冷。許放遠(yuǎn)第一反應(yīng)就是來的是鹿炎的人,他要趕緊跑路。但是身體反應(yīng)太慢,他只能在心里低低暗罵一聲。“該死。”
“你好,許先生,我家少爺希望可以和您見一面,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