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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和主人的模樣看起來極為不符,看起來它更適合生長在身份更高的人身上。此刻包含的情緒不讓人猜透,看起來居然顯得高深莫測。
“許……放遠?名字還挺好聽的?!?
莫煜寒不算是太喜歡高高在上,他很討厭那套守舊的制度,認為和現(xiàn)實的邏輯一樣讓人覺得滑稽可笑。此刻他和許放遠基本算是平等的位置,只不過身邊多了幾個保鏢而已。但是這些人比起許放遠在鹿家見過的陣仗,那是小的多了。他還沒弄清莫煜寒的身份,自覺他是鹿炎身邊的人。
許放遠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煙,見旁邊沒人動,就比出一副十分流氓的動作,自顧自的抽起來。
莫煜寒盯著他,看他毫不掩飾就也干脆大大方方的把鄙夷寫在了臉上。有什么嘛,不就是個二皮臉,他見的多了去了。
他耐著脾氣等著許放遠把煙抽了。只見他不急不慢,一小口接一小口的慢慢嘬,表情很是享受。抽了一多半,還剩個煙頭,許放遠好死不死地沖他抬臉笑,一臉明媚和欠揍。
“喂,以前沒見過你,你們鹿少這次沒親自來???是不是要結(jié)婚了,忙?”
莫煜寒覺得自己更加明白,為什么鹿炎如此討厭他了。他也更加不明白,鹿森看上他哪一點。這個人,怎么看,都屬于那種情商不高且一無是處的人。
“我和鹿炎不是一路人,這你放心?!蹦虾挠恼f道,眼看著許放遠表情凝滯,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又忽然接上一句。“但我比他狠多了,許先生我對你沒什么好感,你最好不要再還沒開始談話前就先讓我發(fā)火。”
這話他說的是真的,莫煜寒覺得鹿炎算是一個很能忍耐的人,他衷心佩服這點,他自己自問還做不到。當然假如他把心里所想的說出來,恐怕第一個跳腳的就是坐在對面的許放遠,他完全不認可鹿炎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就是個暴君。
“你說說你有啥事,我沒錢也不認識人,其他的隨便吧,反正我打也打不過你們,現(xiàn)在跑也跑不了。”許放遠把煙頭踩滅,地下的地毯小小的起了一點點煙。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大爺臉,沖著對面聳了聳肩。倒不是許放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一聽不是鹿炎的人就自動放松了很多,再加上,他也確實想不出來自己能有什么利用價值。除了一些不需要技術(shù)含量的活,其他任何上點檔次的工作,應該都能找到比他自己更為合適的人選才對。
“爽快?!蹦虾ζ饋?,輪廓跟鹿炎有一瞬間重合,沖擊在許放遠的眼睛里漾開,然后回歸到他的本身?!捌鋵嵰矝]什么事,只是作為一個紳士,我認為有必要來通知你一聲,畢竟你也是他的正牌男友?!?
“鹿家小少爺鹿森,和我上床了。”
今天仍舊是個晴天,暴雨也僅僅只有一夜。
鹿森睜開眼睛,窗簾還沒拉開,但透過點點光亮,他知道已是艷陽當頭。
輕輕瞇了瞇眼睛,他很快又把雙目閉緊。黑天白夜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區(qū)別,總而言之,安穩(wěn)就是一切,夢里相比較起不能預料的現(xiàn)實,似乎稍稍可以被他掌控。
鹿森稍稍輕松,在他即將再次陷入安眠之際,門被推開,侍從走了進來,在他的身邊恭敬地側(cè)立。
“小少爺,該起床了。”
他沒有片刻猶疑的睜開眼睛,做這種無謂的抗爭沒有任何作用,鹿森已經(jīng)學習到了這一點,往后要做的就是讓它變成一種習慣。
阿遠,你今天還好嚒?我現(xiàn)在還很好。
鹿森看著侍從拉開窗簾,陽光正式的傾瀉進來。似乎這種溫暖,正在昭示著春天的到來。
他從送上來的里衣里選了一件看起來順眼些的,然后徑直走去衣帽間換。今天大概還有一系列安排好的課程,金融,商業(yè),以及禮儀,馬術(shù)之類的。鹿森其實過去比較少接觸這些,到了這個年紀再去補學,有那么一點困難。
而且其實沒什么用,告訴他沒什么用的人,就是小時候的鹿炎。
鹿森換好衣服,去浴室整理自己。接了滿滿一臉池的水,悶進去再自己給自己清洗,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下巴上有點硬硬的,抬起頭對著鏡子一看,他居然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細細小小的,不去仔細看還看不出來。鹿森忽然覺得有點有趣,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生過胡子,許放遠以前還總是笑他,體內(nèi)雌性荷爾蒙太旺盛,可能本來該是個女孩子,投錯了胎。
唔,鹿森搖搖頭,讓自己別再沉浸在這種對過去的回憶里。
他在水池旁翻找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剃須所用的物品。鹿森稍稍有一點沮喪,看來就連鹿家的這些仆人侍從,都忘記了他是個男人。
沒再耽誤,他轉(zhuǎn)身走出去,叮囑外面送進來剃須膏和剃須刀,他不喜歡用電動的,即使他可能會因為不熟練而刮傷臉。
有腳步聲響起,鹿森正在給半長的頭發(fā)扎起來,以免一會沾到泡沫。他頭也沒抬,聲音輕柔。
“放旁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