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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然不愿多言,錦寧也就沒有再問。
此時的蕭然一改之前蕭瑟潦倒的頹廢之氣生出一股子朝氣蓬勃的干勁兒來,連帶著滿是苦澀眸子里也多了一份明亮和熱情。
蕭然看錦寧身上穿的還算不錯,又擔(dān)心久站手冷,不顧她的躲閃攥著她的手給她取暖。
一邊替錦寧暖著手,一邊喜笑顏開地對錦寧說,“阿寧,皇上的意思是,年后許我一個五品的言官。”
蕭然這么長時間以來頹靡的一個很大原因是因?yàn)榭床坏轿磥恚缃竦昧诉@個承諾,再加上蕭然的才干以后必定有一番大的作為,錦寧是打心眼兒里為蕭然高興。
卻又覺得這位薄情多疑的皇帝不會那么好心,“真的?”
看阿寧笑得眼睛如同彎月一般,把周圍的白雪都照亮了,蕭然的心覺得久違的暢快,所有的煩惱憂愁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胸腔中唯余滿心的歡喜和暖意。
嘴角上揚(yáng),語氣輕快的就像此時又稀稀疏疏飄起的雪花,“嗯,千真萬確。”
“那太好了,”錦寧心里明白蕭然心中渴望恢復(fù)蕭氏一族威名的殷切期盼,如此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當(dāng)然,蕭然在興致勃勃和錦寧分享這個好消息的時候·,把李重晟在其中鞍前馬后的出力隱去了。
原諒他的自私,在他好不容易能直面阿寧的時候,他真的不想提起第三個人。
錦寧想起了一件事,猛然從蕭然手里抽回了手,“對了,阿然,你以后還是別這兒來找我了。”這里人多口雜,她實(shí)在是不愿意落人口舌,“還有,黎錦寧已經(jīng)死了,在這里我叫寧瑾。”
這段時間,錦寧也想了不少。
既然老天給了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jī)會,那她不得不放棄曾經(jīng)的一切,重新來活。
看著落空的雙手,蕭然心里猛地一涼,眼睫狠狠地顫了兩下,才勉強(qiáng)遮蓋住內(nèi)心的失落。
奈何他知道阿寧向來性子執(zhí)拗,決定的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只得悵然若失地點(diǎn)頭應(yīng)著,“奧,我知道了。”
反正不管是黎錦寧還是寧瑾,你都是我的阿寧就對了。
看著蕭然低落的情緒,錦寧心里也不好受,但是阿然那欲說還休含情脈脈的眼神她不會不懂,從前只當(dāng)是玩伴間青梅竹馬的情誼,如今看來是她太過遲鈍了。
她強(qiáng)迫自己狠起心來,側(cè)過頭不看蕭然,任由漫天的雪花落在自己的頭上、筆尖上,好像這樣她就可以更加容易說出那傷人的話,“阿然,我的意思是,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吧。”
蕭然心里一驚,眸子瞪得像牛,又驚又怕,“你這是什么意思?”
錦寧抿了抿嘴,抬頭看著蕭然冷著臉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你,從前、現(xiàn)在都沒有喜歡過,以后也不會。”
女子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了蕭然的胸口,疼痛肆無忌憚地密不透風(fēng)般襲滿了全身,像一條到處游竄的毒蛇,疼痛來的如此之快,他愣在原處忘記了抵擋。
“阿然,你別對我這么好,我……我們以后還是少見吧。”
說出這句話,錦寧再也無法面對蕭然了,轉(zhuǎn)身消失在雪色之中。
傷害本身就是一個雙重痛苦的事,不光被傷害的人痛苦,就連傷害本身的制造者也承受著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蕭然就這樣看著心中的光越行越遠(yuǎn),懸空的雙手多余一樣靜止在空中,嗓子里夾雜著的一聲阿寧含在喉嚨中沒有叫出來。
淚水先于行動搶先一步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