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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無知……后來還是霜姨提醒,姑娘家,不知朝堂之事才合情理,女兒才想……雖然阿貞比我大些,也不可能就知道這許多,既然阿韞沒有出那些狂妄之語,定是阿貞陷構,可她又是從何得知朝堂之事?多數便是聽得家人長輩閑言議論,對姚大人多有誹言,不定還怨怪爹爹偏心。”
旖景失笑:“感情你就是聽不得別人你父王壞話呀。”
“那是當然。”曉曉悶悶喊出一聲,又拿臉去蹭旖景脖子:“娘,女兒現在知道了,母妃生氣的不是我那時受人利用,而是當知道犯錯之后卻不悔改,明明宮女們都了是阿貞的錯,可我還一直厭惡著阿韞,認為是她不好,累得女兒受罰。”
長樂公主這番知錯能改,楚妃娘娘自然“老懷安慰”,興師問罪于是演變成為共敘倫,及到下人們侍候完大主子的宵夜,曉曉甚至都行了辭禮,才又被自己身邊的大丫鬟提醒,頓時想起關鍵的“禍事”還沒坦白,立即又哭喪了臉,磨蹭上前。
“娘親,還有一事……”
這時候,打定主意袖手旁觀的父王大人仍在前院勞心公務,“無依無靠”的公主殿下委實忐忑難安,她的母妃大人也立即省悟——感情楊嬤嬤這樁仍屬鋪墊,重頭戲還沒開演?!
旖景正襟危坐,全不見早先慈和。
曉曉的眼眶也紅了:“今日從嬤嬤家中歸來,見風和日麗、花香滿都,想到值此春好時節(jié)……”
“重點。”
“一時起了玩心,強逼著乳母允可,往流光河游覽,結果……昌平伯府的三娘子也在,她的馬驚了,眼看不能拘束,女兒一時逞能……沒阻擋得了,反而險些受累,多得侍衛(wèi)們周護……可臨淄候府大郎眼見我坐駕受驚,欲上前相助……意外造成候府大郎墜馬,傷勢危重……祖父今日當值,父王與母妃也在宮里,女兒回來后立即稟報了曾祖母,曾祖母已遣人看望,可傍晚時,據聞候府大郎仍然沒有醒轉……”
——
事實上虞沨才入書房,就聽侍衛(wèi)稟報了今日這起意外事故,好在他剛才親眼見著女兒活蹦亂跳完好無損才不致心慌意亂,卻在那雙母女一個鋪墊,一個引導時,已經親自去了趟臨淄候府,哪知道,臨淄候府正在飲宴,臨淄候聽聞輔政王駕到,醉眼惺忪地迎了出來,聽是為長子之事,反而好一番告罪。
虞沨得知臨淄候甚至沒有延請?zhí)t(yī),只隨便找了個郎中給他家長子療傷,也沒什么,只讓下人拿了帖子立即去請江漢,留在候府等待,直到聽為救曉曉墜馬重傷的候府長子已經醒轉,并無生命危險后才打道回府。
這時,曉曉已經受了母妃大人的責罰,乖乖抄書去了。
虞沨才把事情詳細了一回:“本來是昌平伯府的馬驚了,曉曉也是出于好心才出手相助,也是她逞能,非但沒能救人,自己反而受累,因事發(fā)倉促,又有諸多貴女在場,侍衛(wèi)們離得略遠,救援略遲,反而是那杜大郎一馬當先,多虧了他,曉曉才能平安。”
也就是,一切事故皆為意外,并非有人設陷企圖謀害曉曉。
旖景這才放心了些,當問得候府大郎也無大礙,徹底放心。
只這當父母的有所不知,乖乖認罰的長樂公主,這時也正關注“救命恩人”的事。
曉曉正滿腹疑惑地問她的貼身大丫鬟叩玉:“我是聽過杜大郎其人,據傳最是紈绔胡鬧,怎么今日竟會有這般俠義心腸,難不成,他別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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