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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陽城一戰是大臻軍第一次大捷,并且對手是號稱草原王的阿木天王的嫡系精銳,戰無不克。// 更新最快78xs//駐地的奪回戰更是毫無懸念,幾個沖鋒駐地的主人又換了次手。
主帳并沒有被弄的亂七八糟,丫丫把帳篷里的書桌床榻都收拾了下。還在地下翻了翻,找出自己前段時間泡制的梅酒。都還好好的,并沒有被發現。
包好再塞回去,這些要等十月三個也后才能喝,現在好好的存著。
“準備些皂胰,干凈衣衫。”天色漸暗,郎嘉佑把任務分了下去,這才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木頭叔這是要洗澡了么?丫丫點點頭,又去翻找衣衫。用小竹籃裝好,遞給木頭叔。
誰知手一伸出去,就被拉了過去。
“你給我洗?!背脸恋穆曇魪念^頂響起。
洗……洗澡?丫丫僵住了,她不是只給木頭叔洗頭的么,看看現在的天色,這時候洗頭,頭發也干不了的。
“晚上不能洗頭發,容易偏頭痛?!毖狙灸樕行┚p紅的搖頭。
“洗澡,我的手上有傷。”頭上一重,接著大手在自己的頭上揉了揉,丫丫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把頭盔給摘下了。夏天太熱,她覺著悶就把頭盔取下來了。
這么想著,沒有聽清木頭叔方才說的話,追問了一聲:
“嗯?”
郎嘉佑把人牽著往外走。
“我的手上有傷,沒有辦法自己洗。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做事總是心不在焉的?!?
丫丫任由自己的手被牽著,木頭叔看起來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她都忘記了木頭叔的手上還有傷。這樣說來,方才是自己想錯了?
又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郎嘉佑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小小的身影。是因為上午瞧見的焚尸場的緣故嗎?
這條溪流的源自駐地另一側的大河,溪水干凈清澈。天邊紅霞滿天,把水面也映成了橘黃色。郎嘉佑選了他坐下正好遮住腰部的石頭上坐下。
這處的水深正好到丫丫站著的腰間。試了試腳下的溪底,是細軟的沙泥,不僅不會陷下去,踩在腳底還非常舒服。把干衣衫擱在了一旁的大石頭上。然后手里拿著皂胰,準備去給木頭叔洗澡。
說來皂胰還是自己強迫木頭叔用的呢,木頭叔愛在太陽底下曝曬,身上的汗水氣重,只用清水沖洗,怎么洗的干凈身上的油汗,就像現在這樣。摸一手滿手的油一樣。
一摸?回過神來的丫丫頓住了。誰能告訴她現在面對的這個脫得精光的胸膛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頭這個摸的正歡的手是誰的?
郎嘉佑很淡定,赤’裸‘著上身端坐在那里。
看到在自己胸前忙活的暖香軟,突然一張臉爆紅的,頭頂冒煙了,嘴角微彎。
“你有心事?”
“???哦。”頭頂傳來醇厚的聲音,把丫丫嚇的一跳。她的手現在還按在木頭叔的胸口,感受到底下沉穩的心跳,收回來也不是。繼續摸下去?更不好意思。
“今天你走神了四回?!崩杉斡诱\懇的把數據都說出來。
是嗎?她自己都不覺得。丫丫思緒又飄到老遠,不知道在想到哪里去了。
這不,又走神了。郎嘉佑無聲的嘆了口氣,還好,暖香軟走神的時候,幫自己洗澡洗的還很盡心盡力的。
“戰場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毖狙緭Q后面,開始幫木頭叔搓背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木頭叔突然又開口了。
丫丫的手上的動作一頓,這才又開始擦洗起來。
“同情敵人。就是殺死自己。因為很有可能下回,躺在那里被燒的飛灰湮滅的就是我們?!崩杉斡拥穆曇舻牡偷偷模瑤е还赡谋瘺觥?
“難道就不能不打仗嗎?”丫丫遲疑了下,然后問道??臃偃f尸,聽起來就毛骨悚然,更何呈是親眼所見。她總覺著自己已經粗大了的神經,又一次接受到更大的刺激。
“沒有人喜歡打仗,但是誰又能總由著自己所想來做事?!崩杉斡映聊藭海缓笳f道。
當年他的父親,也很不喜歡打仗。每回披甲出征,總會抱著他到府上的涼亭中去喂魚。他總說:他現在把能打的仗都打完了,以后自己就不用走上出征這條路了。
身不由已嗎?丫丫也沒有說話。
“即便是現在,我們也不可能把草原上的蠻人全部殺死。最多是打的他們大傷元氣,等二十年后,為生活所迫的他們依舊會再次對大臻開戰,事實就是這樣?!?
這話其實是很多的將領都不愿意承認的事實,沒有永遠的勝利,即便是暫時的勝利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