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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夫人神色動容,但想到了木瑞這時的棘手,只得應(yīng)下:“可以?!?
木棲翎釋然一笑,轉(zhuǎn)身拂袍欲走。
“等一下?!蹦痉蛉碎_的口?!叭羰强梢阅阕詈蠼形乙淮文锇?!”
木棲翎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微笑說道:“已經(jīng)不需要了,太晚了?!?
木夫人看著木棲翎飄然而去,喃喃自語,“終究是我對不住你?!?
木棲翎聽著身后的嘆息,輕笑,孩子需要母親,有時候,就像溺水者需要一塊浮板,如果那個時候你不在,那么以后你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木棲翎走出前廳,再見到陽光時,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哀大莫過于心死,這十六年來,木棲翎苦苦追尋的母愛,終究求而不得。也許真的死心了,才能放下執(zhí)念。當木棲翎真的頓悟時,才真的一身輕松,好似破繭成蝶、浴火重生。
陽光下,一道紅白交織的身影闖到面前,花籮有些焦急。
“夫人可有為難你?”
木棲翎低下頭,因為正站在前廳入口的臺階上,正好比花籮高了一頭,看花籮仰著頭一臉驚慌地看著自己,鬢邊的碎發(fā)隨風飄動,拂過左眼角妖異的彼岸花,恍惚間好似許多年前的初見。
許久,當原本就是夕陽的日頭,更加西偏,木棲翎才笑應(yīng)道:“無事?!?
日暮下,一紅一白的身影并肩走在返回小樓的花徑上,木棲翎卻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
四面八方圍得都是人,水泄不通,不時地有人喊著“燒死他、燒死他?!?
人群的中央,是個簡陋的木臺,下面是成堆的柴禾,木臺上,反綁著一個孩子,跪著,卻以嘲諷的目光看著臺下的人。
似是被這孤桀的目光吸引,我踏上了木臺的階梯,背后的用人在歇斯底里的大吼“少爺,快下來!”這臺子下面已被點燃。
他抬頭望向我,一臉的驚慌,鬢邊的碎發(fā)隨風飄動,拂過左眼角妖異的彼岸花。
“隨我走么?”
他用眼神示意左眼的彼岸花,“這是不祥之兆,見之大兇。”
我被那朵花吸引,仿佛至毒的罌粟。不自覺伸手觸了觸那花。“很美呀!”
我看到他的眼里——蓄滿了淚。我們都還只是孩子而已。
后來,我叫他花籮,既然你命中已有此不詳之花,我就再添一字為籮,愿你收起這花,鎖住命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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