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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當然不知道妙一和尚心里的想法,但他突然認慫,顯然不符合四國事先商量好的劇本。于是,接著又有人跳出來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風之寺的分福和尚。
對了,這分福和尚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一尾沙之守鶴的人柱力。
只見分福和尚淡淡一笑,說道:“地藏小師傅不愧是天輪上師的高足,貧僧這里也有一道難題想請小師傅解答。”
地藏合十道:“大師請講。”
分福和尚再次淡淡一笑,繼而快速結了幾個印式,只聽得“嘭”的一聲,一陣白煙過后,他面前便出現了一只兩尺來長的貍貓。他伸手摸了摸貍貓的腦袋,問道:“佛說眾生皆有佛性,小師傅你認為這話對不對?”
地藏道:“對。”
分福和尚又問道:“既有佛性,就能見性成佛,是也不是?”
地藏道:“是。”
分福和尚接著問道:“如此說來,我這只貍貓也能成佛咯?”
此問一出,地藏立時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時間,殿內的火之寺僧眾,都不約而同地蹙起了眉頭。
主位上,天輪上師側目看向分福和尚,心道:“分福這個老家伙真是太狡猾了,連續三問,一步步偷換概念,最終把地藏引入了圈套之中。”想到這里,他又將目光投向地藏,暗忖:“地藏,你要怎么應對呢?”
沉默了三息左右,地藏忽然展顏一笑,說道:“這只貍貓并不能成佛。”
聽到這個回答,分福和尚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小師傅,你說這只貍貓不能成佛,也就是說它沒有佛性,豈不是推翻了你自己所說的話?豈不是推翻了佛所說的真理?”
地藏仍自面帶微笑:“大師,小僧說這只貍貓沒有佛性,難道就真的推翻了自己所說的話?難道就真的推翻了佛所說的真理?我看,你還是再仔細想想吧。”
被地藏這么一反問,不止是分福和尚,殿內眾僧全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半晌之后,火之國大名開口打破了沉寂:“地藏小師傅,你所說的話實在太深奧了,其中究竟蘊含著怎樣的佛理?還請給大家解惑。”
地藏道:“大名大人,佛理這種東西,本來是無法言身傳教的,只能靠自己去領悟,不過既然大人您開了金口,那小僧就試言之。”稍稍頓了頓,他接著便低吟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首佛偈,乃是地球世界的禪宗六祖慧能大師所留,生動地闡述了佛家“無”上之“無”的妙理,也正契合了地藏說那貍貓“無”佛性的理由。若再往深處探究,那就是佛家“諸法無常,諸法無我,涅磐寂靜”的至高真理了。
所以,此偈一處,殿內眾僧又再次陷入了無以復加的震驚之中。
須臾,稍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分福和尚便立刻朝地藏納頭三拜,直言道:“地藏小師傅大智大慧,貧僧甘拜下風。”
繼妙一和尚之后,分福和尚也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