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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南宮凜這么一指,眾人紛紛抬頭向顧唯兮和上官玄灝的方向望去,夏侯夜瀾面上微微一笑:“原來玄灝表弟在這里啊!本殿就說嘛,皇姑的親生兒子、本殿的血親表弟,怎么會是什么平庸之輩呢?”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上官明風面色一沉,眸底一片冰寒霜凍,夏侯夜瀾剛剛錯認了他為上官玄灝,這意思不是明擺著說他是平庸之輩嗎?
人群中自動自覺讓出一條道,上官玄灝微微點頭一笑,依舊是溫潤有禮卻又有著淡淡的疏離,與顧唯兮相攜著走到他們面前:“夏侯太子。”
“表弟如此稱呼未免顯得太過疏遠客氣了!”夏侯夜瀾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卻也沒有過多糾正,看著上官玄灝依舊有點蒼白的臉色,不禁擰了擰眉:“聽聞表弟有疾在身,今日一見看來傳言不假,不知如今是否好些了?”
上官玄灝回以淡淡一笑:“多謝太子關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這位定是表弟妹了!”夏侯夜瀾將目光投向上官玄灝身側的顧唯兮身上,眸底閃過一絲驚艷之色,“難怪表弟的身體能夠逐日康復,原來有這美嬌妻陪伴左右啊!看來娶妻納妾或許可以沖喜積福!”
呵,看來在夏侯夜瀾這些紈绔子弟的眼中,嬌妻美妾于他而言并無差異,除了左擁右抱、暖床玩樂之外,現在怕是又多了一個沖喜的好處。
顧唯兮很好地掩下眼中的譏誚,站在那里靜如處子、低眉順目,現在她并不知道夏侯夜瀾突然到訪的目的,言多必失,現在并不是她逞能強出頭的場合,然而她身側的某人卻明顯不是這么想的,因為他很敏銳地感覺到她的不悅。
“自然是比不得夏侯太子這么洪福齊天的。”上官玄灝禮貌一笑,原本有些蒼白的面龐上也似因此增色幾分,讓人覺得即使在面容俊美、氣勢凌人的夏侯太子面前也絲毫不顯遜色,不占下風。
這話說的是場面話,可聽在夏侯夜瀾的耳朵里怎么聽怎么怪哉,這究竟是羨慕他盡享齊人之福,還是嘲諷他沉溺聲色犬馬、來者不拒?
夏侯夜瀾原本正想著傳言欺人,這顧唯兮也不過是空有一張美貌罷了,此時聽了上官玄灝的話后,不禁狐疑地打量著面前面色虛弱、笑意溫和的男人,試圖望進他時刻透著睿智與真誠的黑眸中,卻始終一無所獲,笑著試探道:
“雖說齊人之福不是任何人都有這資格享,但若是表弟你有這個意愿的話,本殿也可以讓人挑幾個知冷知熱的美人到上官府來伺侯著,燕瘦環肥任君選擇,如何?”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雖說五國之內、上流貴族之間私底下互贈姬妾美人是極為平常之事,但放在這種場合把話挑得如此露骨直白,也不禁讓在場的不少閨閣小姐羞紅了臉。
“食色性也,誰不愛呀,說不定上官少爺可以趁此機會納幾房美妾相伴左右呢!”
“是啊,三少奶奶雖說是個大美人,但上官少爺總不能悖了夏侯太子的好意吧!”
……
在周圍看熱鬧的寧弘文聽了這話,正想跳出去趁機向上官玄灝他們推薦自己帶來作壽禮的幾位美人侍婢,但卻被身側的錦姨娘一個眼明手快給拉住了,向他投了一個禁止的眼神。
寧弘文心中一陣郁結,但想起錦姨娘挺著個肚子時刻不忘給他出謀劃策,心便軟了些,也就不再堅持,只是懷著滿腹郁氣在混在賓客中看熱鬧。
不少人都在看好戲,畢竟那次宮宴之后,傳開的不僅是顧唯兮驚才絕艷的美名,還有她那番與世俗禮大相韙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言論,這可是有犯妒的嫌疑的,長此以往,有哪個男子能夠忍受得了?
“是啊,難得夏侯太子一片好意,上官公子還是心領了吧!相信五妹妹是不會介意的,是吧?”站在南宮凜身后的顧玉蓮向前一步,雖在咨詢顧唯兮的的意見,但壓根兒眼角都不瞧顧唯兮一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站在姚東旭身邊的姚清燕和顧心雅臉上也是一派看好戲的得意表情,眼中滿是嫉恨與陰霾,她們可不相信這顧唯兮一輩子都這么幸運。
顧唯夢有些擔憂的望向顧唯兮,男人抵受誘惑的時間能有多長呢,她可不想兮兒步她和娘親的后塵。
南宮越澤看向顧唯兮的眼中有些復雜,而南宮玉依舊一身錦衣白袍翩翩而立,看似對顧唯兮不經意的一瞥中也是若有所思。
“不說夏侯太子乃是人中龍鳳,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就說我相公縱橫商場多年,也自有他自己的想法,男人大丈夫的心思又豈是四姐姐和兮兒一介無知婦人可以擅自揣測的,皇上和兩位太子還未發話,姐姐此舉頗有越俎代庖之疑哦!”顧唯兮彎了彎唇,似笑非笑地睨了顧玉蓮一眼。
南宮耀面色一沉,而這番話徹底將南宮凜的大男人主義激發起來了,怒視了顧玉蓮一眼:“玉側妃,你放肆了,無知婦人,男人之間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發話?”
這次帶她這側妃出席這壽宴,本就為了讓她給顧唯兮夫婦多下些絆子,誰知這蠢貨這般不濟事,真丟他的臉!
“殿下教訓的是,妾身越矩了。”顧玉蓮掩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恨立馬示弱,不敢再胡言亂語,而站在南宮凜另一邊的柳若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這時,顧唯兮溫順地挽上上官玄灝的手臂,抬起頭,向上官玄灝投去一個戲謔的眼神,柔聲說道:“是啊,相公,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妾身是不會介意的!”
那樣子在外人看來煞是善解人意、含情脈脈,可在上官玄灝看來,那雙脈脈水眸中卻是赤果果的威脅,若是說得有一句不合她心意,今晚說不定就被掃地出房門了……
上官玄灝心中失笑,輕咳兩聲,反握住顧唯兮的柔夷,對夏侯夜瀾說道:“夏侯太子也看到了,得此賢妻,夫復何求呢?因此,我不得不拒絕太子的一番好意!希望太子見諒!”
夏侯夜瀾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朗聲笑道:“既然表弟執意如此,也罷,也罷!”
上官玄灝向顧唯兮揚了揚眉,眸中含笑,那意思是:為夫的表現可還滿意?
顧唯兮心中很是滿意,但還是故作勉強地撇了撇嘴:勉強過得去!
南宮耀看著上官玄灝與顧唯兮這兩人深情款款、你儂我儂的樣子,心中一陣欣慰,本來他也抱著看好戲的心理,可現在看來,這顧唯兮確實把上官玄灝迷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的,看來她定能從他口中套出什么話,也就是說得到藏寶圖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里,他忽略掉堂堂一國之君被人無視于一旁的不悅,背著手出聲圓場:“既然只是一場小插曲,那么大家就不要再站在這里了,早點入席吧,別忘了,老太君才是今晚的老壽星,耽誤了她老人家的壽辰就不太好了,你說是吧,夏侯太子?”
說著,眼睛淡淡掃了眾人一圈之后,便率先提步往主席的位子上走去,他不給他這個皇帝面子,他也不需要看他臉色。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后,應了聲也各歸各位,準備開席。
夏侯夜瀾揚了揚眉,望著南宮耀的背影嘲諷一笑,井底之蛙、目光短淺,一揚錦袍,也跟在他身后在主席位子上落座。
如此一來,除了上官家的主要人員之外,南宮耀和夏侯夜瀾等人由于身份特殊,也均在主席中落座。
望著四散的賓客,寧弘文將錦姨娘拉到花園一角的空曠處,頗為不滿地低聲問道:“你說你剛剛為什么要扯著爺,不讓爺出去?”
錦姨娘低聲勸道:“爺莫急,那壽禮不已經讓人送進上官府了嗎?現在沒人出來回拒,就說明老太君已經收下了,一切都塵埃落定,日子還長著呢,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可爺看那夏侯太子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要是趁剛剛將那幾個美婢介紹給他,說不定還會被他看中一兩個,如此一來,豈不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