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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身后的秦湛忽然以“密語術”說道，語氣依舊十足冷靜理智，聲音凝成一線，悄然傳入傅鈞一個人的耳里。

傅鈞略略收拾了一下情緒，亦是以“密語術”作答道：“我要在此除掉他們。”神色卻有斬釘截鐵、無可挽回之意。

密語術是秦湛特意找出來的一本秘籍上記載的法術，只會將施法之人所說的話傳給目標單獨知曉，旁人頂多只能注意到施法之人嘴皮微動，卻無從竊聽施法之人說的話。

自從上次秦湛發現對敵之時，光有隱身術還不夠，必須配以密語術才更方便，便去了藏經樓一趟，找出密語術學會。

而傅鈞本來不屑學習這些旁門左道的小法術，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但后來想到臨陣對敵時大概能派上用場，而且秦湛為了讓他也學習密語術，還刻意在人前用密語術對他說一些見不得人的話，多數為對其他師兄弟言行的評價，刻薄之極卻又頗具歪理，弄得傅鈞很想當場反駁，卻又不好讓秦湛苦心經營的形象一落千丈，而且旁人聽不到秦湛說的那些話，只會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于是在一次氣悶無比的經歷后，傅鈞當機立斷地也去學會了密語術，這樣就不會必須把話悶在心里而無法及時吐露了。

秦湛聽到他的決定后，倒是面露欣悅，本來還很熱情地要手把手教他，傅鈞當時還在氣頭上，很不給面子地直言拒絕了，獨自去了藏經樓，半日過后便已學成。

不過，自從他也學會密語術之后，秦湛倒是倏然收斂了起來，不再用密語術對他說那些過分的話。

其實密語術也是有同伴在時才有用途，若是獨自一人迎戰敵人，便毫無用處。

前世傅鈞后來已習慣于獨自戰斗，因此對密語術并無需求。

“你要殺了他們？”聽到傅鈞的話后，秦湛微微一怔，似有幾分詫異，不過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只是繼續打量著甄素姣與樊易二人，沉吟道，“女為聚精中期，男為聚精后期，雖然有些棘手，但也大可一試。”

傅鈞知道，他與秦湛如今修為都只是意劍后期境界，功力大約與聚精中期境界的魔修相等，因此若只是對付甄素姣一個人，倒也算得上勢均力敵，但再加上一個聚精后期的男魔修，便有些勝負難料了。

傅鈞自從下定決心后，便知道此戰必然兇險，但他不能坐視甄素姣在他眼底下逃脫，因為這一次錯過了機會，可能就來不及了。

傅鈞心念電轉，臉上愈發透露出堅毅的神采，卻緩緩而言道：“此為我一人的決定，你可以不必參與。”

雖然沒有了秦湛，難度必然倍增，但傅鈞心知這事純粹是自己的私心，實在不必連累他人。

就算只有一分勝算，就算形勢九死一生，他也絕不會放棄畏縮。

秦湛聞言，卻是眉毛一揚，臉上表情頓然變得似惱非惱，似笑非笑，語氣亦情緒不明：“你覺得，我是會臨陣退縮的人么？我只是說有些棘手，又不是我們一定會輸。”

傅鈞不為所動，只淡淡道：“無論勝算如何，此戰必定兇險非常。此事對你毫無利益，并不值得你去冒生命危險。”

“你我以前在江湖上流浪時，不是聽到過一句俗話：‘富貴險中求’么？若無巨大的風險，何來驚人的收益？你我若都是事事求穩之人，當初也不會在外門才過一年就去報名參加試煉考核了，還不是因為成為丹霄派宗主本人的親傳弟子機會難得，縱然拼死也要一搏？”

秦湛見傅鈞暫時凝默無語，復又挑眉一笑，“而且你說此事對我毫無利益，卻是錯了。能夠獨力斬殺魔修，必定會讓師父開顏。得到師父的青睞后會有何等的益處，這點不用我多說了吧？丹霄派其他弟子在我們這個年齡時，可未必有機會做到如此地步。”

秦湛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就算你不先說出來，我也會決定鏟除他們。所以，這也是我一人的決定。”

秦湛說完，眼神已是晶亮澄瑩如同明珠一般，更透著一分躍躍欲試之意。

傅鈞見他心意已決，倒不再反對了，畢竟有秦湛的加入，便是以二對二，勝算自然多出幾分。

傅鈞雖然心中自有一套行事的原則，卻并沒有刻板到頑固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