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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走到他身邊,仔細觀察了一會甄素姣與樊易兩人,忽而又道:“稍后你去攻擊那女子,我去迎戰那男子。”
傅鈞眉頭一皺,一時間沒有回話。
秦湛的功力并沒有比他更高,因此獨自迎戰樊易,絕對是兩個選擇中更艱險的一個。
秦湛似乎立即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是故意要給自己選擇難題,只可惜你我所學的劍法并不相同,雖然都是快劍,但你的劍法偏剛烈敏銳,而我的劍法偏陰柔奇詭。我看那女子身段裊娜,步履輕盈,腰中的紅綢應該便是她的武器,故而招數必是以柔為主,你的劍法應該恰好可以克制她。而那男子身軀偉岸,四肢粗壯,臂膀上肌肉發達,招數多半是走剛猛的路數,應當會對我的劍法沒轍。如此一人對付一個,豈非正好?”
傅鈞眉頭皺紋更深了幾分,卻并沒有反駁秦湛的話。因為秦湛所說的,也是他在認真觀察后得出的結論。
秦湛倏而又低低一笑,曼聲道:“傅鈞,待會我可是把身家性命交付在你手里了。只有你率先打敗了那女魔修,我們才可能有更多的勝算。”
秦湛一頓,聲音陡然輕柔得幾不可聞:“我會盡我之命,為你拖延時間到最后一步。”
傅鈞臉色緊繃,片刻過后,方才仿佛從齒縫間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語:“我會全力以赴。”
秦湛點點頭,神情坦然微笑,遂即又道:“我這便去引開那男子,然后你見機行事。”
“好。”傅鈞以密語術做出最后的應答。
他話聲剛落,秦湛便已飛身向側后方行去,動作輕巧無聲,眨眼間身影便隱沒入樹叢中。
秦湛一旦離開,傅鈞身上的隱身術便自然消失了,對此傅鈞并無驚慌意外,即刻低身伏于地上,凝神屏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前方兩名魔修的舉動。
只見頃刻之間,一道金光猛然從草叢中飛起,宛如流星趕月,直沖樊易的后腦襲擊而去!
“鼠輩也膽敢偷襲!”樊易立時冷哼一聲,神情似乎毫不驚訝,只在金光即將接觸到腦后頭發之時,陡然一個轉身,直接揮拳將金光一下子遠遠擊飛!
那道金光似乎被打擊得光華黯淡了不少,瞬間便顯露出其中之物的身形,卻原來是一柄赤金色長劍,劍鋒看上去十分銳利,燦艷明媚若烈陽一般,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此時金劍直直往下墜落,卻在觸地之時,又顫巍巍地飛了起來,繼續不死心地襲向樊易。
樊易嘴角噙著不屑的冷笑,輕而易舉地再度揮手,將金劍狠狠擊落,這次卻更是飛出十余丈的距離,砰然一聲重重墜地。
然而那隱在樹叢之后操縱金劍的人,卻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知難而退,再一次驅劍直取樊易的面門。
樊易哼了一聲,似乎終于有點不耐煩了,干脆伸手一抓金劍,打算用力將金劍捏成碎片。
只不過,那金劍的主人雖然力量微弱,反應卻似乎極為靈敏,竟是在樊易捏住金劍的瞬間猛然撤回金劍,樊易只覺得那金劍劍身似乎在霎時變得又纖又細,仿佛滑不留手的泥鰍一般,等他回過神時,金劍已是飛在半空之中,遠遠脫離了自身的掌心。
樊易不免有些著惱,便對身旁的甄素姣道:“素姣,你且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把那個膽大包天的鼠輩捉起來,再把他的心肝挖出來給你下酒如何?”
這段時間里,甄素姣一直笑吟吟地旁觀著樊易與對方交手,甚至還嬌聲鼓舞,神色間全無一點擔心的模樣。此時聽到樊易這么一說,也只是露出嫌棄的表情,嬌嗔道:“誰要他的心肝了?我可不愛吃那些血淋淋的玩意。”
“好好好,”樊易立刻放軟聲音哄慰道,“到時候你看中他身上哪里,都任你處置,怎么樣?”
甄素姣眼波流轉,軟綿綿地“嗯”了一聲,道:“快去快回。否則你若回來得晚了,我可不等你了。”
“好,等我一刻,不,半刻便行。”樊易笑著說完,轉身便向發出金劍的草叢飛步撲去。
只見瞬時一道修長的紫色身影從草叢中飛起,卻是立即掉頭疾奔。樊易大喝一聲“哪里跑”,腳下步伐如追風掣電,直直追了上去。
傅鈞隱在樹叢中,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眼前這一切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