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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則說“走”,黃予洋也站了起來,默默跟在榮則身旁,走出了訓練室。
榮則比黃予洋高小半個頭,私下像是話不多的類型。但黃予洋話很多,挨著榮則,沒話也想找點話聊。
他們走下基地樓梯,黃予洋走在榮則后面一點,忍不住說:“榮哥,你說今天下午我能不能打訓練賽啊。”
榮則回頭看他,黃予洋那股不安的勁又泛上來了,有些委屈地說:“好想打啊。”
“我當時在wbg,經理說我要是不來fa就不給我上場,”他一開始說就停不下來,“我被他們嚇死了,只能同意了。”
他們走到一樓,榮則雖然還是沒說話,但放慢了腳步,黃予洋又說:“昨天隊友們一開始不理我,教練又不讓我上。電腦都沒有,我真是怕得要命。”
黃予洋知道自己說太多了,榮則很可能不愛聽,這些話他對莫瑞都沒說過,不知道為什么和榮則走在一起就憋不住想說。
這天太陽很大,但空氣是微冷的。
榮則打開基地大門,風和太陽光都來到黃予洋面前。通往宿舍的步道被曬成亮灰色,初夏的灌木叢顯現出一種明亮的綠。
黃予洋抬頭去看榮則,榮則一半在陽光里,一半在室內的陰暗中,他微微垂頭,看著黃予洋。
黃予洋跟榮則對視了幾秒,心里不是很好受,很無奈又覺得或許沒什么說服力地解釋:“我不是想跟你賣慘。”他低下了頭,想抽口煙,但沒帶煙,只能摸了摸口袋,說:“不知道能跟誰說。就是有點怕,不知道怎么辦。”
過了一小會兒,黃予洋感覺腦袋被人揉了一下,然后聽榮則對他說“我知道”,“沒事”。
第10章
午飯時龐治回來了。
他手上貼著膏藥,臉色不太好。
黃予洋和榮則進餐廳的時候,恰好印樂在問他:“醫生怎么說啊?”
“做了電療,”龐治說,他看見榮則和黃予洋一起進來,頓了頓,又說,“先做兩個療程。”
“這么嚴重嗎?”樊雨澤關心地問。
龐治垂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點了點頭。餐廳里的氣氛便變得有些低沉。
中午留給隊員們吃飯的時間很短,下午排了兩場訓練賽,沒時間休息,吃完飯,大家就回訓練室了。
走進基地別墅的時候,黃予洋久違地刷了一下微博的新聞分組,恰好看見wbg官方宣布了大名單。
wbg有了新的輸出,二隊提上來的任彥。微博下面顯示幾千條回復,可能是吵起來,被官方精選了,只能看見幾條支持新人的評論。
黃予洋腳步頓了頓,榮則走在他旁邊,他一停,兩人的肩膀輕撞了一下。
可能是發現他盯著手機發呆,榮則似乎低頭看了看他。黃予洋收起了手機,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接著往前走了。
距離夏季賽正式開賽還有二十天,天氣一天比一天熱。
這天室內有些悶,訓練室的空調被怕熱的夏安福調到了23度。黃予洋走進去,一股涼風吹來。他一眼看到龐治在練槍,空氣里有很淡的膏藥味。
黃予洋坐下來,用助教分給他的賬號登陸了游戲,而后也打開練槍軟件。
練了一把,教練進來了。
下午第一場訓練賽是和tyg,樊雨澤和夏安福的老東家。
教練簡單說了說tyg可能禁用的英雄和地圖,而后問龐治:“手怎么樣,能上嗎?”黃予洋側過臉看龐治,龐治臉上似乎閃過猶豫,又點了點頭,說“行”。
教練看了黃予洋一眼,沒說什么,把黃予洋添加進觀賽列表。
tyg上來就禁用了風暴森林,以及樊雨澤和夏安福最擅長的英雄。
樊雨澤罵了一句臟話,是訓練室唯一的聲音。
第一局比賽,黃予洋覺得龐治打得并不差,至少有巔峰時期百分之八十的水平。tyg春季賽的成績不是很好,短暫的休賽期也并未進行補強。因此雖然fa的配合在黃予洋看來總有些奇怪的滯澀,贏tyg還是不在話下。
沙塔爾堡壘的地圖結束以后,有五分鐘休息時間。
也許是昨天要求被拒帶來的傷害太大,也可能中午受到了來自榮則安慰,第一場訓練賽又沒讓黃予洋上,黃予洋的難受也沒特別強烈,只是感到空虛、手癢、無聊和難熬。
他又打開了手機,看了一眼wbg的那條微博,大名單的圖片上,原本屬于他的位置,變成了任彥runrun,放上了一張任彥穿著戰隊隊服的照片,任彥下面是莫瑞,還有黃予洋曾經一起摘得桂冠的隊友。
黃予洋又想要回wbg了。
“予洋,予洋?”
黃予洋突然聽見有人叫他,摘了耳機回頭,是教練。
教練抱著手臂,皺著眉看他:“走什么神呢。”
“啊,”黃予洋放下手機,道歉,“不好意思丁哥。”
“下一把你上,”丁哥說,“喪鐘海灣,第一次訓練賽,給我表現好點。”
黃予洋一驚,血液突然沖到頭頂,心跳加速,胸口隆隆作響,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回答教練“好”,回頭看電腦屏幕,他已經進入了游戲頁面,上方倒計時28秒。
他選了蒙哥馬利,看了一眼己方陣容,喪鐘海灣的陽光照在重生點上空,電子代碼制成的樹木和草叢、船帆在電子代碼制成的風中搖擺。
海上的波浪閃著耀眼的光,左下角印樂給他發了私聊【沖】,樊雨澤說【我們是冠軍】,夏安福說【大哥帶我】,榮則說【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