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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予洋一直覺得喪鐘海灣是他的福星地圖,這天也是一樣。
從重生點出發時,黃予洋暫時放下了近日來困擾著他的煩憂和忐忑,他的眼中心中只剩下贏。
喪鐘海灣的第二個點是游戲競賽中公認的屠宰場,也是tyg除了被fa禁用的那張以外最擅長的地圖點位。
連黃予洋在的wbg都在這個點位吃過tyg的虧。
由于地形原因很難互相突破,雙方不斷互換人頭,比賽僵持著。
發覺fa用黃予洋換下龐治后,tyg的戰術有些許的改變,針對性很強,帶給黃予洋巨大的壓力,黃予洋的英雄血量不高,幾乎一直在掉血。
原本隊伍語音里很安靜,只有榮則在指揮,黃予洋不敢說話,后來掉血掉的多了,黃予洋怕榮則奶不住自己,忍不住開始習慣性求奶。
“榮哥,”他殺了一個對面輔助,對面輔助死前開了個大,黃予洋血量直掉,開始在語音頻道呼喚,“奶奶奶奶奶!”
“樊雨澤救救我!”他被對面兩個輸出一個坦位集火壓著打,殺了兩個,“你去哪旅游了?”
樊雨澤:“來了別叫。”
印樂從左邊單走占點回來,黃予洋看到他身后有重生的輸出繞后的身影,幫他把人殺了,同時,兩個坦位把據點占了下來。
黃予洋忍不住自夸:“我好厲害,關鍵輸出。”
話音剛落,他腳步一亂掉下水死了。yomvp1死亡提示出現在屏幕上。語音頻道靜了一秒,隊友們沒有同情心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自此,隊內語音頻道變得烏煙瘴氣。
下午的兩場訓練賽,黃予洋和龐治上場的時間各占一半。
黃予洋許久不打比賽,心情很亢奮,六點鐘訓練賽結束后,他在電腦前坐了會兒,才站起來。
榮則傍晚似乎都會去游半小時泳,黃予洋便和其他隊友去吃了晚餐。
這天的訓練賽排得晚,飯后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
黃予洋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很想抽煙。
蓓蓓提醒過黃予洋,宿舍里除了天臺嚴禁抽煙,黃予洋從桌上拿了煙和打火機,往四樓走。
傍晚在宿舍別墅天臺,可以看見夕陽余暉的晚空。
s市市中心的一面高樓林立,另一面遙遙可見與天連在一起的霧色的地平線。
黃予洋走上露臺,發現已經有人在了。龐治坐在藤藝椅上,手肘撐著膝蓋,左手夾著一支煙,香煙的霧氣繞在他的四周。
聽見黃予洋的動靜,龐治回頭看,和黃予洋打了個招呼。
“k哥。”黃予洋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點了支煙,把煙盒和火機擱在玻璃茶幾上。
兩人沉默著抽了半支,龐治突然開口說“我打算退役了”。
天色又暗了一些,晚陽在龐治偏向堅毅的臉上渡著一層并不溫柔的金紅色。
空氣涼了許多,黃予洋看著龐治,覺得好像說什么都顯得不夠尊重,因此沒有說話。
抽完一支煙,龐治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倒了倒自己的煙盒,發現空了,黃予洋遞了一支自己的給他。
“謝了。”龐治說。
他右手接過去,黃予洋發覺他的手有些抖,看了一眼。
察覺到黃予洋的眼神,龐治頓了頓,而后對黃予洋扯了扯嘴角:“手是不行了。”
“你也看到了,打不了比賽。”他說著,又抽了一口煙。
黃予洋聽得有些難受,忍不住說:“哥,你下午打得挺好的。”
“好么?”龐治笑了,“白給好幾次,跟你比差遠了。”
黃予洋很少有的沒因為這種說法高興。
“別這么說,哥,”他的煙燒出了一條長灰,他看著煙灰,伸手彈了彈,“我邊哨還是看你的視頻學的。”
“是嗎,”龐治看他一眼,笑了笑,臉上的陰霾少了一些,“看不出你還挺會安慰人。”
“沒,不是安慰,是真的。”黃予洋說。
“謝了。”
龐治又抽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其實這些年我賺得比以前的朋友同學多得多,房子給家里買了,也存了不少。要不是打游戲,我不知現在在哪打工。
“剛才和經理談了,沒為難我,還問我要不要幫我找找相關的工作……才給fa打了一個賽季,沒贏幾場比賽,fa對我夠好了。我知道人得知足。
“但就是不甘心,想贏。”
龐治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晚風里的露臺上,他的手輕微地顫抖著。
“春季賽打得不好,我每天拼命練,當時覺得只要把槍練穩,回到上賽季的狀態,就能帶贏,可是……”龐治把手放在了膝蓋上,垂著眼說,“不知道,可能還是我太菜了吧。”
“fa這個隊,你覺得怎么樣?”他突然換了話題,問黃予洋。
黃予洋愣了愣,說:“挺好的啊。”
“大家都挺好的。”黃予洋補充。
龐治笑了,他嘴下方有個痣,笑起來痣往里卡出一道紋路,看起來人很正直,也很真實:“你說實話,你不覺得這隊伍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