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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春燕姐的回答無可厚非,我能理解她,但是現(xiàn)實豈不更殘酷些?你能夠在這種記憶中生活一輩子么?絕無可能!
“姐,你看過廊橋遺夢沒?”我忽然問道。
春燕點了點頭。我心里笑了:既然看過那最好不過,否則我還得給你講解那些難以啟齒的故事!
“金凱是對還是錯?弗朗西斯卡是對還是錯?”我質(zhì)問道。
春燕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幾步,似乎在回憶什么,又似乎什么也記不起來。
“他們誰都沒有錯!因為那是一場夢!”我喟嘆著說道。不是么?我記得作者曾經(jīng)說過:我沒彼此只是擦肩而過!春燕姐和那青年只是擦肩而過,罷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春燕身子一震幽幽地說道。
我笑了笑,難道春燕姐真的理解我所說的話了么?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金雨,這句話是我在電影里面聽到了!我想過了,我要找他五百年!”
我勒個去!一點效果也沒有,非但如此,我感覺春燕的精神問題似乎更嚴重了,剛才說是一輩子,現(xiàn)在又說五百年!我真的沒有好辦法來開導(dǎo)她了,簡直是無可救藥!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影集,這東西就是一根毒草,他能讓春燕想起家的溫馨和父母親情,也能讓他記起失戀的痛楚陷入苦痛漩渦!必須想辦法制止春燕這種狂想癥!
怎么制止?難道我讓姜八綹把春燕送到源城的“三院”(精神病醫(yī)院)?我沒那種狠心。我該怎么做?
“金雨!你知道我為什么這樣么?”春燕瞪著好看的大眼睛問道。
我搖搖頭,我怎么他媽的知道你這么做?除非是你想知道瘋的滋味!或是以此作踐自己,別無其他!
“我想早點死!”
我一下子就蒙圈了!春燕姐竟然有這種想法?!這可是危險的信號!我知道每個精神分裂的患者都會有死的想法或是經(jīng)歷。他們能夠繪聲繪色地跟你講他“死”過一次,并跟你懇談“死”的感受,就如同某些驚悚的小說或是電影里面的情節(jié)一般!
“你這想法很好!”我忽然笑道。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影集,心下哆嗦著,手也變得顫抖了,臉色發(fā)白,忽然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狠勁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脆的聲響,我蹦起來踩著眼鏡!我發(fā)狂了么?
“你死關(guān)我什么事情?關(guān)姜八綹什么事情?關(guān)你爸爸什么事情?死去吧!我見了你心煩!就你憋屈?就你有記憶?就你有冤屈?這世界上天天死人!九蹬山上我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全是想不開死的么?不是吧!有幾個你?你給我說說?丁春燕!”我眼鏡通紅,臉色氣得變了形!
我轉(zhuǎn)身就拿起地上的一堆啤酒瓶子,走到門前,一腳就把門踹開了,啤酒瓶子一個接著一個飛了出去!不僅如此,我把那錄音機捧起來直接扔到樓梯下面,發(fā)出老大的聲音!
我轉(zhuǎn)過身,拿起菜刀,走到桌子邊上,拿出影集里面那小子和春燕合影的照片,用刀狠勁剁,剁成碎片!我也不看春燕,拎著刀轉(zhuǎn)身就向門外面跑!
“金雨!金雨!你干什么去?”春燕姐聲嘶力竭地吼叫到。
“我殺了那小子去!”我吼叫著沖出了門,整個獨身樓被我這一折騰,出來老多人,堵在樓道里面,看著我拿著刀,紛紛避讓。
我忽然被抱住,被死死地抱?。∈谴貉嘟悖?
“毛毛!毛毛!快過來!金雨要殺人去!”春燕語無倫次地吼叫著。
我勒個去!春燕不傻阿,他怎么不喊我的名字呢?喊毛毛干什么?我真的氣瘋了,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看什么看?你們這些王八犢子,小心我剁了你們!”
說實在的,圍觀的里面老多都認識我,都一個單位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誰不認識誰阿?可是都是第一次看見我發(fā)飆,嚇傻了一大堆人!春燕嚎哭著抱著我,就不撒手。
“我不想他了,你別殺他阿!我要找我爸爸制服你!”
我哪里還聽得進去這些話?有時候這氣要不撒出去,我能變成春燕姐!我手里面的刀握得緊緊的,兩只肩膀一晃,就把春燕的雙手給甩開了,我就是猛虎,擋我者死!
“金雨!你干嘛呢!”非常好聽的聲音!是毛毛!
我下一秒鐘就反映過來了,身子卻沒有停留,猩紅的眼鏡直勾勾瞪著樓梯緩步臺的墻,一下子就沖了出去。我聽到身后春燕嚎叫著,悲戚著。毛毛也哭出聲音來。
我拎著刀還未等沖到二樓,刀忽然就飛出去了,直接射向緩步臺上的窗戶,只聽“咔嚓”一聲!
世界就此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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