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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個消極怠工的人開始嘗試說服方圓。
“這個……方圓姑娘, 選拔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兩個場景, 十二個時辰要經歷呢。”段玉清率先開口。
方圓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啊!所以我們才要抓緊時間,趕快行動啊!”
冉苒聽著方圓干勁十足的話,簡直是要自慚形穢。但她還是企圖說服方圓:“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現在去打架的話,一次只能獲得一個人的符紙。”
“但如果我們等一等,剩下的修士就基本都是從幾波打斗中生存下來的人,他們身上可能會有幾張符紙。這樣我們只要打敗一個人,就可以直接獲得幾張符紙。事半功倍,效率更高!”
“所以……”冉苒一邊邁進祥福宮的大門,一邊對方圓說:“我們不若在此處等一等,保持實力。等到下一處場景開始時再開始行動。”
方圓皺著眉頭想了想,竟然覺得冉苒說得有道理。耿直的劍修姑娘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不過她很快就又想通了,畢竟冉苒姑娘是江師兄的心上人嘛,那肯定是比她聰明很多的。
“那我們現在這四個時辰要怎么度過啊?只在此處坐著等,會很無聊吧?”方圓問。
這也正是冉苒在思考的問題。四個時辰如此漫長,總不能三個人坐著干瞪眼吧?
等等……干瞪眼?
冉苒一拍大腿,比剛剛以為自己要去打架的方圓還要驚喜,她興奮道:“那不如我們就來打牌吧!”
*
沒有人能抵擋得了娛樂的魔力,即便是世界上最熱忱的劍修也不能。
冉苒手中沒有現成的撲克牌,但修真之人常備儲物袋,里面什么東西都能有。三人翻翻找找,拼拼湊湊,從各自的儲物袋中摸出了不知什么時候放進去的陳年紙筆,自力更生做了一副勉強能用的撲克牌。
一說起打牌,冉苒這個“牌場”老手極其興奮。給眾人科普了一遍“干瞪眼”的規則后,便率先開始了游戲。
雖然另外兩位都是第一次玩,對規則不甚熟練,但試煉塔中時間漫漫,還有足足四個時辰給他們揮霍。
于是在這巍峨雄偉的宮城之中,靠近宮墻的角落一隅,鮮有人跡的祥福宮內,有三個修士正興致沖沖地在牌局上打得火熱。
如此悠哉,如此歡樂,與宮城之內其他地方拼命撕人背后符紙的修士們截然不同,涇渭分明。
冉苒的思想很明確——打自己的牌,讓他們卷去吧!
方圓在剛開始時還有些不太情愿,然而在切身體驗了幾把打牌的快樂后,便沉溺其中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在運氣極好地連勝幾場之后,更是完全忘記了她此行前來的目的。
冉苒在打牌之余不禁感慨,玩物喪志啊玩物喪志。
有時候打牌的運氣也很重要,運氣之神總是會眷顧牌局新手。雖然方圓對打牌的套路并不很熟悉,既記不住已經打出的牌,也算不出別人手中的牌。但就是這樣磕磕絆絆地憑感覺出牌,竟然真的連著贏了好幾輪。
相比之下,段玉清今天的牌運就很不怎么樣。他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也還是拿不定下一步該怎么走。
“段師兄,不要這么磨嘰嘛。我們劍修出劍要果斷,出牌也要果斷!”方圓實在等不及他,連連催促。
段玉清那莫名的勝負欲突然在牌局上被激發起來,頭也不抬地跟方圓擺擺手:“不!劍修出劍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慮!我今天必然要贏一場!”
冉苒好心地安慰他:“沒事沒事,賭場失意,考場得意嘛!”
方圓一聽這話,驚訝地轉頭看冉苒:“啊?那我今日連贏了這么多次,豈不是要落選啦!”
“怎么會呢?你這是開門紅,給這次選拔贏了個好彩頭。”冉苒不慌不忙,隨口扯話又安慰這邊的朋友。
方圓再次被冉苒說服,心滿意足地坐回了原位,繼續專心打牌。
這一處歡樂的氣氛實在太過突兀,放在整個宮城中到處亂跑的弟子們中,叫人想不關注都不行。
往常的選拔中也不是沒有想要保存實力厚積薄發的弟子,但他們無一不是修煉打坐,或者通過看書來打發時間。那呈現在水屏中的畫面一動不動,還讓人誤以為那一塊的視靈出了什么故障。
像冉苒三人這樣洋溢著輕松快樂的參選修士還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聚集在一處觀察弟子們表現的長老們看膩了打打殺殺,紛紛聚集到了映著冉苒這一處情況的水屏前。
無心寨寨主裴茗看熱鬧不嫌事大,搖著團扇笑道:“席掌門,你這兩個徒兒倒是毫不緊張啊,這都在試練塔里打起牌來了。”
“誒,這叫心中有乾坤,不疾不徐,張弛有度。這是我們小苒的大智慧,你們怎么能明白呢?”席滄知道江離對冉苒進行了好幾天的考前集訓,因此絲毫不擔心,反而還想著法兒地給冉苒找補。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席滄一樣心大。萬劍宗掌門方正看著自己第一次參加金丹期選拔就被太清宗拐跑的女兒,恨鐵不成鋼。有氣只能往席滄身上撒。
他板著一張臉,沉聲說道:“這分明是玩物喪志,不誤正業!還要拉別的修士入伙。席掌門真是教的好徒弟啊!”
“那是!”席滄毫不在意方正話中的夾槍帶棒,大方承認。
而幾人之外,還有金剛派的長老們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什么。他們各個皺著眉頭,討論半天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抬頭問周圍的其他長老。
“剛剛冉苒小道友說這牌……是怎么打來著?”
修真之人的體力和精力都遠超常人。這一點,在冉苒打牌時體會格外深刻。
三人沉浸在牌局中忘了今夕是何夕。一轉眼,竟然第一個場景的四個時辰已經過去,試煉塔悄然便換了虛擬的場景。
說是“悄然”,其實并不準確。
冉苒看著眼前突然間便黑暗下來的光線,一時還有些不適應,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祥福宮內的高墻須臾之間都不知何處去了,徒留下四面呼嘯的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直接糊在了自己臉上。
段玉清原本正專注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牌,企圖在其中找出一個“絕妙”的選擇,將另外兩人打個措手不及,卻突然之間眼前一片黑暗。
他驚叫著跳起來:“啊!我是不是看牌太專注,突然失明了?”
冉苒冷靜地把臉上的頭發扒拉下來,撩到身后,對他說:“別慌,是時間到了,試練塔換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