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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特立獨行的學(xué)生必然會激怒老師。書院先生眼睛瞪得更大,聲音都提高了幾個調(diào):“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沒有做好功課,你還有理了嗎!”
“程立軒,你給我回去把書抄十遍!背不下來就不準睡覺!”
就算得了先生這樣的懲罰,青衣少年也依然沒有改變臉上的神色,滿不在乎地把書本一收,站起來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教室。
——夠拽,標準的問題學(xué)生。
標準的“問題”npc。
先生被他氣的跳腳,手里的書卷拍在講臺上“啪!啪!啪!”得響,大吼:“真是反了天了!”
教室里的其他同學(xué)都縮著腦袋不敢發(fā)出動靜,生怕先生的余怒燒到自己身上來。
站在講臺上狠狠喘了幾口氣,書院先生扶著腰看向底下鵪鶉一樣的學(xué)生們,肝火稍稍平息,說道:“行了,今日的課就上到這里吧。回去別忘了今天的功課,你們每人以‘竹’為題作一首詩,明日帶來。”
說罷,先生收拾書卷走出教室。還未到門口,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轉(zhuǎn)身叮囑學(xué)生:“近期里書院怪事頻出,大家如果沒有什么事,盡量少出門亂跑,多在書舍內(nèi)讀書。”
眼看著先生終于頭也不回地出了門,教室里的寂靜就像肥皂泡泡一樣“噗”得破了。學(xué)生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又是作詩,門口那幾株破竹子都已經(jīng)那樣了,讓人一點詠嘆的話都說不出來。”
“先別說功課了,我記得之前程立軒也不是這樣的啊,怎么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另一位同學(xué)說。
以前不是這樣的?冉苒和段玉清對視一眼,決定先向周圍同學(xué)打聽些情況。
“同學(xué),剛剛先生說的‘怪事’是什么意思啊?”
冉苒長著一張清麗可人的臉,一雙眼睛雖不是顧盼生輝,但卻明亮而靈動,微微含著笑意看向人時,很容易使人產(chǎn)生好感。
坐在冉苒邊上的同學(xué)立刻熱心的為二人科普:“你們不知道這事兒啊?就是前幾天,突然開始有同學(xué)莫名其妙的受傷。有的是睡一覺就在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不明傷口,就像用刀劃的一樣;有的是走路時突然不受控制的摔倒,導(dǎo)致了骨折。更奇怪的是,這些傷口不論用什么上好的傷藥都不管用,好幾天了一點好轉(zhuǎn)的跡象都沒有。你們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真是挺奇怪的,”段玉清湊過來,適時的當(dāng)好捧哏,“那你們剛才說程立軒,又是怎么回事兒啊?”
感興趣的聽眾總是能激發(fā)起人講八卦的欲望。這位同學(xué)聽罷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特意壓低聲音:“這也是一樁怪事了。這程立軒啊,之前也不是這么囂張的,也是幾天前不小心撞在了門口那棵竹子上,然后就變了個人似的。上課總是走神,看我們的眼神也怪怪的,有時候看起來還有點瘆得慌。我們都說啊,他是被什么妖怪勾走魂了!”
根據(jù)冉苒多年來閱讀小說的經(jīng)驗,凡是“突然間變了個人”的,肯定有問題。
只不過這次的問題應(yīng)當(dāng)不是丟了魂。冉苒想到之前系統(tǒng)的提醒,覺得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被“附身”了。
“原來是這樣啊,多謝你了!師兄,不然我們?nèi)タ纯茨莻€程立軒吧。”
“好!”段玉清一口答應(yīng)。
在去找程立軒前,冉苒特意去看了下教室門前的那幾株竹子。不同于她曾經(jīng)見到的竹林里根根精壯筆直、直沖云天的竹子,這幾株竹子卻是歪歪斜斜,主干上布滿了小刀的劃痕,甚至依稀還能看到幾個不甚清晰的字。竹葉似是被人揪掉不少,稀疏而零落。竹子的枝干和下方的泥土上,有許多干涸的墨跡。
總而言之,就是毫無生氣的樣子。就像那位同學(xué)所言,讓人絲毫生不出作詩歌詠的靈感。
冉苒看得直皺眉。
跟著系統(tǒng)這個自動導(dǎo)航儀,冉苒和段玉清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書院的藏書室。二人悄悄趴在房梁上,做起了偷窺的“梁上君子”。
沒想到向地上看去,卻看到了令人驚異的一幕。
名叫程立軒的青衣少年居然收起了剛剛面對先生的囂張神色,正端坐在桌案前,手里捧著剛剛先生要求背誦抄寫的書本,垂著眼簾是極其認真的樣子,嘴角也微微彎成平和的弧度。
“他居然真的在認真背書啊?我還以為這孩子會跟先生斗爭到底呢!”段玉清扒著房梁嘖嘖稱奇。
“他當(dāng)然不是在讀書了,”冉苒看一眼段玉清,“師兄,你什么時候見過有人背書的時候還能心平氣和,甚至面帶微笑的?你哪次背書不是唉聲嘆氣、抓耳撓腮還揪自己頭發(fā)?要是像他這樣表情平靜,還帶著迷之微笑的,鐵定是你開小差了。”
段玉清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師妹你說的有道理啊!誒不對,我看大師兄讀書的時候就是這樣面不改色的,平靜的很!”
“大師兄那是已經(jīng)達到另外的境界了,我們一般人是比不了的。唉呀總之,我看這個程立軒約莫是被什么東西給附身了,這些日子里書院出現(xiàn)的怪事大概跟他脫不了干系。現(xiàn)在程立軒的身子端坐在這,可能是那個東西又要有所動作,我們還是盡快尋到他好。”
冉苒說得一本正經(jīng),其實主要消息還是得靠系統(tǒng)幫忙。剛剛來到這后,系統(tǒng)忽然又說那股妖氣消失了,反而在先生的書舍方向也檢測到了妖氣。書院里最近接連有人受傷,那位教書先生恐怕要有危險。
就是不知道這個妖究竟為何要對這么多人下手,還是只制造愈合不了的跌打損傷,而不傷及眾人性命。
但不論怎樣,總要盡快阻止他才行。
第4章 懷疑論
在找到那個作亂的妖怪之前,冉苒還得思考一個問題。
附身在程立軒身上的妖應(yīng)當(dāng)就是造成書院中這么多人受傷的罪魁禍首,也就是這個關(guān)卡的boss。按照之前段玉清的說法,太清宗眾弟子的做法都是找到幕后黑手后直接開打,要么消滅敵人順利通關(guān),要么單方面挨揍被踢出幻境。
但是冉苒不能這么做。
原身此前一直在宗門內(nèi)修煉,鮮少真正遇上實戰(zhàn)。如今剛一突破,師尊席滄就布置作業(yè)進盈虛幻境闖關(guān),一來增加實戰(zhàn)經(jīng)驗,二來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不會選一個太難或太易的關(guān)卡。再加上二師兄段玉清的協(xié)同幫助,這一關(guān)的難度應(yīng)該在兩人努努力就能夠到的水平。
然而冉苒才剛剛穿過來,對原身的技能不能說是尚未熟練,只能說是完全不會。雖然有系統(tǒng)提供的20分鐘代打服務(wù)加持,但這個服務(wù)能發(fā)揮出多大威力還不清楚,20分鐘內(nèi)能不能解決掉目標也是一個未知數(shù)。若是代打服務(wù)結(jié)束后還沒能對目標造成終極傷害,那憑冉苒自己的三腳貓功夫,就要自求多福了。
得想個辦法,在開打前就能削弱一部分敵人實力,好讓自己一會兒不至于太過狼狽。
循著系統(tǒng)的指示,二人一路避過書院中來往的同學(xué),來到先生的書舍,十分熟練地隱匿氣息爬上房梁。
那位先生還沒回來,房間中只有一個未曾見過的人影。
沒有了附身的軀殼的阻隔,段玉清終于感受到了妖氣,偷偷給冉苒傳音道:“此人身上妖氣這么重,恐怕就是那個作惡的妖怪了!也不知道他這次是要做什么?”
那人背對著段玉清和冉苒,同樣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裳,頭發(fā)披散著,微微有些凌亂,有幾個地方甚至有些禿,隱約能看到頭皮。
只見他低頭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紙包來,打開后往桌案上的茶壺里抖了幾下。紙包里的黑色粉末剛一出現(xiàn),系統(tǒng)的聲音就在冉苒腦海里響起:“警報!警報!這粉末有毒!親親千萬注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