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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海忽然之間發(fā)起了猛烈的攻勢。僅僅一夜之間,金陵布匹市場突然注入數(shù)不清的資金,而后,整個金陵的布匹市場徹底亂了套。原本六文錢的布料,只是這一夜過后,竟然暴跌到了一文。彭大海的能量是誰也不敢質(zhì)疑的,而彭大海也確實(shí)在告訴所有人,即便一時濕了鞋,但自己,還是那個杭州第一首富,那個翻手間就能攪亂金陵市場的彭大海。
杭州,彭大海府上。
“彭大官人,這次的行動,似乎教內(nèi)并沒有過命令?”彭大海安靜的坐在首位上,而他的下手則坐著吳先生,吳先生看著對面那人,一言不發(fā)。
對面那人正是剛剛說話的家伙。這人五官極為普通,說不出什么特點(diǎn),扔在人群里恐怕都分辨不出來,但就是這么一個其貌不揚(yáng)的家伙,竟然是第二司法毒命的首席謀士。
此人名為斷半邊,是毒命的小老婆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毒命身邊的手下伙計(jì),基本上都與毒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guān)系,可能他覺得親情會成為一種有力的約束。有些親戚無能且敗類,有些親戚卻真的很有真才實(shí)學(xué)。斷半邊正是其中最有才學(xué)的一個。
他的才學(xué),可不是說什么小聰明。若非毒命將他拉去法羅門,此人很有可能會考取當(dāng)年的狀元。斷半邊這個名號,在他那個時代,就是最才學(xué)人的代表。即便是當(dāng)時的宰相,也是對斷半邊的才學(xué)贊不絕口,甚至為他題詞道:“文若李白雕畫棟,一詞一曲動京城!”
但是斷半邊突然之間消失了,那年的考試他也沒有參加。外界人以為斷半邊看破了紅塵,原來他是來到了毒命的身邊做他的謀士。
彭大海看著斷半邊,語氣有些恭敬地說道:“斷先生,這次行動教內(nèi)確實(shí)沒有命令,只是我想給金陵一個教訓(xùn)。這……似乎沒什么問題吧?”
斷半邊道:“放在平日,確實(shí)沒什么問題。但此時乃是多事之秋,教內(nèi)剛剛動用關(guān)系將你放了出來,你這般大張旗鼓的報復(fù),難免會招來不必要的禍端。”
彭大海搖頭道:“斷先生請放心,只要是出了這京城,我彭大海就可以肆意妄為了。這天下,還沒有我攪不起的浪!”
斷半邊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好再說什么。教內(nèi)這次派我來,乃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暗中使計(jì),令你被錢從之抓到把柄的。”
彭大海道:“我初時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誰使了這樣一出陰狠的暗招,思前想后,我覺得,能夠悄無聲息摸進(jìn)千佛尊者身邊,并將他斬成人棍的,好像只有與我法羅門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百花宗了!”
斷半邊點(diǎn)頭:“沒錯,教內(nèi)也正是這個猜測。百花宗雖然不世出,但江湖上還是有幾分它的名頭的。我也不太清楚本教與百花宗的恩怨,似乎百花宗一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與本教為敵了。如今,江湖上傳言稱百花宗‘梅蘭竹菊’四大門的大弟子正在江湖歷練,前些日子與大司法的替身相遇的就是百花宗梅花門的大弟子,流霜。”
彭大海道:“看來這百花宗也確實(shí)有些手段。教內(nèi)還有什么要我做的,弟子定當(dāng)全力以赴!”
斷半邊道:“暫時還沒有,彭大官人還請安心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平息下金陵的余波吧!”
彭大海點(diǎn)點(diǎn)頭:“斷先生的話,彭某是一定要聽的……”
送走了斷半邊,吳先生看著彭大海,道:“老爺,斷先生此行……?”
彭大海臉上不見了方才的恭敬,他冷著臉,道:“斷半邊從來不會做無用的事,此次他來杭州,嘴上說什么代表教內(nèi)看望我,哼,教內(nèi)如果那么好心,就不會欺騙那些除了當(dāng)肉盾其他一無是處的貧民了!斷半邊特意隱瞞,肯定有鬼。吳先生,密切注意斷半邊的行動,我倒要看看,他來杭州,到底想干什么!”
“是!”吳先生答應(yīng)一聲,然后問道,“老爺,金陵的事……該怎么解決?”
彭大海冷笑道:“想讓我平息金陵的風(fēng)波?可以,我就把那蘇家吞個干凈,這不就平息了嗎?吳先生,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哈哈哈哈……蘇檸曦,膽敢陰我的人,可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的!”
……
金陵,孔府,后花園。
蝴蝶伴著蜻蜓在花叢間游蕩,蜻蜓低徊高飛,不時振動翅膀,蜜蜂循著花香,為盛夏傳播生命的希望。孔福連聽著——他此時正閉目養(yǎng)神呢——眼前生機(jī)勃勃的景象,安然自得。時間走得緩慢,阿福阿壽不知何時來到了孔福連身后。孔福連躺在搖椅上,也不睜眼,只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金陵,現(xiàn)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