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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別人覺得你再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的時候,他就會離開你,這就是普通朋友和好朋友之間的最大差別——作者的牢騷。
風波如同平靜的湖面上一枚石子的掉落而引起的波紋,即便最初如何激烈,總有平息的時候。在金陵鬧得沸沸揚揚的法羅門事件最終以彭大海的被捕告終。這一消息出現,整個金陵的商戶嘩然,他們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這個法羅門的走狗,而蘇家,也因此而度過了這一段最煎熬的時光。
看著幾位老板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樣子,蘇檸曦總是忍不住想笑。這些人的反應可謂是與前幾日的表現截然不同,而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們竟然毫沒有任何不適應的地方,其表演藝術之高超,蘇檸曦真想為他們頒發奧斯卡小金人。她明白,這就是生意。成王敗寇,戰爭如是,做生意也如是。彭大海的倒下自然帶來的就是蘇家的振興。想到此,蘇檸曦心中忽然多了一個人的影子,那就是柳風。
她有些看不透那個柳風了。平時呢,這個家伙總是說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話,時而裝作文雅大儒,時而又混蛋得與蘇子君狼狽為奸。說他是個書生,可書生又怎么會甘心來教書,認認真真研究出水泥那種東西呢?說他是個商人,可他做的一切,似乎都不是為了錢——商人做生意如果不是為了錢,那這個商人所在的企業就一定是那啥企!
柳風沒有書生該有的傲骨,可也沒有商人該有的精明。如果這一次沒有柳風提供的線索與計劃,扳倒彭大海無異于癡人說夢,蘇家這一次,是被柳風這個小小的家丁給救了。
想到這里,蘇檸曦忽然覺得,是不是應該給柳風一個大管家做做了呢?
蘇檸曦在想著柳風,而柳風卻在想著另一個女人。流霜扔下一枚藥丸就離開了,即便她的傷仍然沒有好。這幾日的相處,柳風忽然發現他竟然對那個流霜有了些不一樣的情感。幸好這是在大康啊,否則的話,心中同時裝著兩個女人那可就是負心漢了哈哈哈……柳風自嘲的想著,然后就再沒向深處去想。只不過幾天的同一個屋檐下而已,怎么可能會擦出愛情的火花呢?柳風自認本書的作者還沒有無節操到見到女人就要收入囊中的地步,雖然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也是要收入后宮的。
柳風是在想流霜的身份。百花宗,這是柳風最近聽到的最具有吸引力的一個詞匯。江湖與武林,是每個男人心目中的理想世界,作為一個金庸的腦殘粉,柳風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成為其中的一員。但是流霜很明顯沒有見到柳風期盼的小眼神,她就那么輕飄飄的,踩著令柳風神往的輕功飛上房頂離開了。聊天的時候柳風聽到過,貌似流霜會去杭州那邊,至于去干什么,柳風可沒資格知道。
金陵的布業漸漸恢復了原來的秩序,蘇家的生意慢慢重新發展起來。僅僅一個月后,蘇家就恢復到了彭大海到來前的水平,與此同時,蘇家的水泥賣的也是風生水起,雖然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的推廣后,市場上已經出現了諸多水泥的山寨貨,但是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那些山寨貨都沒有蘇家的好,也因此,蘇家可謂是比較平穩的闖進了金陵的建筑市場。
不過這也只是剛起步,蘇家也不會太過于重視,水泥銷售所帶來的收益,也并不是非常出彩。
就在柳風以為一切都會平靜下來的時候,最難過的消息傳來了。
一個月前,錢從之上書朝廷,直言自己已經抓到了法羅門極重要的人物,也就是彭大海。皇帝得知消息后,大為高興,立刻傳下旨意,命令錢從之派人迅速將彭大海帶回京城。
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后,彭大海被順利押至京城。迎接他的是審獄司的重重拷問。然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彭大海進入審獄司后,毫發無傷,不僅如此,在審獄司“嚴謹而真實”的調查取證后,他們發現這一切都是誤會。
得知彭大海是無罪的消息,皇帝這回可是大為憤懣了,他也沒仔細問問到底這證據是如何取到的,便立刻下令將錢從之連貶三級,直接流放到邊遠地區好好悔改三年。而彭大海則被無罪釋放了。
待到消息傳到金陵的時候,蘇檸曦愣住了,不僅是蘇檸曦愣住了,柳風也愣住了。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都能翻案,媽的法羅門在朝廷上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啊!但是彭大海被無罪釋放后,似乎再沒有對金陵有什么企圖。消息傳來,彭大海輕車簡行,安安靜靜地回到了杭州,他似乎忘記了金陵留給他的恥辱。
外界傳言彭大海似乎是對金陵失去了興趣,但柳風怎么看怎么覺得他只是想暫時避避風頭。一個成功的商人的第一要訣,絕對不是寬容與仁慈,彭大海怎么可能就因為在金陵被捕而對金陵失去了興趣呢?他絕對是滿腔怒火啊好不好!恐怕接下來蘇家要面臨的,就是彭大海狂風驟雨般的報復了。
柳風想到了這層,立刻便告知給了蘇檸曦。蘇檸曦也不是什么傻瓜,她同樣有著這樣的感覺。但當柳風提議蘇家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及時改行的時候,蘇檸曦經過深思熟慮后還是拒絕了。蘇家做布行生意已經有百年之久了,又哪里是說改行就能改行的呢?而且,就算蘇檸曦下定決心改行,恐怕家里的幾位老人也是絕對不會允許的。習慣,這可能也可以稱為一種習慣,只是有些習慣可以導人完美生活,而有些習慣只會令人生活的越來越糟糕。
柳風苦勸良久,蘇檸曦終于還是拒絕了柳風的提議。柳風原來是想讓蘇檸曦直接放棄布料這一市場,借著水泥的東風迅速發展建筑業的,但是蘇檸曦一口回絕,柳風的提議也就泡湯了。柳風見事態似乎是自己不可控的,他便安靜下來,不再說一些有的沒的了。乘著蘇檸曦為他特意設置的副管家一職,柳風每天名正言順的和蘇子君混在一起。
不過這種時間也并沒有多少,自從李夢兒入住蘇家之后,蘇子君竟然再也沒去過青樓,你信?果然古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啊!雖然平常時候蘇子君還會與柳風浪里個浪,但是他的確收斂了很多。婚姻確實可以改變一個人,至少蘇子君從那以后變得成熟了不少。
有時候閑得無聊,蘇子君又沒空陪自己,柳風就會自己找點事情做,或者去見見蘇子文,督促他認真學習,最重要的是練好書法;或者站在一群丫鬟中間給他們講二十一世紀老掉牙的鬼故事,然后靜靜等待某個嚇得不輕的丫鬟蹦到自己的懷里;或者,柳風給自己找了個練書法的好途徑,他開始將前世的一些小說用自己最擅長的行楷寫下來,供大家傳閱。
就這樣,慢慢的,柳風竟然開始在蘇府周圍有了一些名氣,甚至于陸胖子特意來蘇府邀請柳風為他寫一本《話說三國》(其實就是三國演義啦,不過柳風恬不知恥的將名字一改,便變成了他的大作。)
日子似乎很平靜,但大多數平靜之后都要激烈起來。因為小說的世界里過度章節最好只一章就好。
一個半月后,彭大海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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