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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風(fēng)聽到聲音,向那人看去。那人長得什么樣倒是沒仔細(xì)看,但柳風(fēng)一打眼就看到了站在那人身邊的孔余誠。此時孔余誠倒沒了柳風(fēng)初見時候的囂張,反而是滿頭大汗尷尬地笑著。
“老爺,是大少爺。”站在孔福連身邊的似乎是他家的管家,四十來歲一副中年喪偶的面癱表情。管家看到孔余誠,低下頭對白發(fā)蒼蒼的孔福連輕聲說道。
“咳咳……”孔福連輕輕咳嗽兩聲,抬抬頭,睜開略有些渾濁的雙目看了看滿頭大汗的孔余誠,嘆了口氣,道,“也是時候讓他自己出去闖蕩闖蕩了……”
若說此時現(xiàn)場誰的心情最復(fù)雜,無疑正是孔余誠。他身邊的仁兄名為蔡康,乃是他家的遠(yuǎn)方親戚。前幾日聽說蔡康正在江南游歷,孔余誠便邀請蔡康來參加今年的端午詩會。他自然是想,自己的才學(xué)無法打敗柳風(fēng)這個混蛋,那么找一個外援前來相助,定能取得勝利;而且同時他也想利用蔡康來為孔家打下更大的名聲。但很可惜的是孔余誠只想到了自己的假想,卻忘了蔡康這個人也是很書生意氣,有些傲骨的。此時蔡康忽然大笑出聲,原因就在于柳風(fēng)說錯了一句話:“只有流霜姑娘能夠配得上這首詩。”這句話放在金陵這里,絕沒有一個人會出聲反駁,但難過的是蔡康不是金陵人,而恰恰京城還有獨一枝李瀟然這個花魁中的花魁。蔡康極為愛慕李瀟然,此時聽到有人說這首美妙的詩竟然只有流霜能夠配得上,免不了酸勁上來,直接開口叫了起來。
蔡康此人敢于面對金陵一眾才子,自然有他的自信。蔡康字非庸,乃是大康當(dāng)朝宰相的得意大弟子,其才學(xué)那當(dāng)然不可思量。在京城,蔡康名列京城三味書生第三名。所謂三味書生,當(dāng)然不是說三種味道的書生,而是代指三個人,其中蔡康正是其中最酸腐的一位,因此他被稱為“墨梅書生”。
雖然他只是三味書生中的最后一名,但其實力可是不可小覷。
聽到蔡康的話,底下的眾人議論紛紛,蔡康渾然不懼那些人的惡意眼神,更是顧不上孔余誠的拉拽,他向前幾步,對著流霜行了個禮,然后傲然對柳風(fēng)道:“天下之大,此詩能配得上的,可不止流霜姑娘一人。我京城獨一枝,李瀟然小姐,更可說得上‘云想衣裳花想容’!”
有病!柳風(fēng)有些蛋疼的看著那場上傲世凌云般獨立的蔡康,轉(zhuǎn)頭問陸胖子:“這貨誰啊?”
陸胖子瞇了瞇眼睛,搖頭道:“不知道,我沒見過這人,他似乎不是金陵的。”
有人似乎和柳風(fēng)心靈感應(yīng),開口問道:“閣下是誰?這般說話豈不是太過無禮了?”
蔡康輕蔑道:“在下京城蔡非庸,今日來金陵詩會,本是想見識一番眾位的風(fēng)采,這風(fēng)采還沒見到,首先見到的確實你們對這天下的妄論非議,我若不出聲,豈不是以為金陵更勝之京城?”
這貨真是中二病發(fā)作直男癌晚期啊……柳風(fēng)滿頭黑線,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想蔡康說的這番話。恐怕其他人也是這么想,所以現(xiàn)場所有人都沉默,無言以對。
關(guān)鍵時刻,還是流霜很是禮貌,她輕輕行了一禮,對蔡康笑道:“蔡公子說笑了。我金陵當(dāng)然比不得京城,而我流霜更是無法與獨一枝李瀟然小姐相提并論的。今日柳公子所言,無非客套,還請蔡公子不要在意。”
流霜這番話真是有些丟了金陵眾人的臉,不過她這么說,也是想給蔡康面子,希望蔡康即刻便收了那幅作死的樣子。
蔡康似乎沒聽明白流霜話里面的意思,他坦然接受,道:“流霜姑娘這般說話,就對了。金陵算的什么,我京城乃是大康帝都,處處繁華,怎么是金陵能夠比得了的?”
這貨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眾怒啊……柳風(fēng)低頭對陸胖子兩個人道:“這家伙腦袋似乎缺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