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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從來都像白開水一樣,淡而無味,卻又必須。不知不覺中,柳風已經在蘇府住了一個多月。柳風是比較老實的人,當他認識到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時候,他就絕對不會踏出去半步,我們將這種人稱之為followyourheart——慫。柳風對此毫不害臊,在他的世界觀里,你明明知道螳螂是擋不住車的時候還要硬上,那只能說明你很有勇氣。
那個何成大概是畏懼蘇府的實力,所以柳風至今在蘇府都活得很瀟灑。一個來月的時間,柳風充分地和蘇府家丁打成了一片,順帶著還享受到了丫鬟們的青睞——除了那個天生互相看不順眼的小錦。蘇子文這一個月倒很消停,至少很給柳風面子,不逃課,不睡覺,不開小差,寫著枯燥無味的王羲之行楷,竟也能寫的津津有味,柳風真有些懷疑蘇檸曦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子文真的是那種很狂野的少年郎嗎?
這天天氣很好,柳風早上起來便看見小錦一身低調的錦服,看樣子是要外出。一問之下才得知,原來今天是金陵才子們春游的大好日子。也只有這幫才子們才有雅興和時間在春天的時候沒事兒就去踏青吧,像柳風這樣的平民百姓,只能是勞作的命。
“咳咳,好了,今天你姐姐沒在家,課就上到這里,自習吧。”柳風與蘇子文有著一個不成文的約定,那就是只要蘇檸曦不在家,柳風就要給蘇子文大量的空閑時間,美其名曰“自習”,其實不過就是蘇子文懶得學,柳風也懶得教而已。
柳風裝模作樣地看了會《禮記》,只看得頭昏腦漲,他無意中抬了抬頭,忽然發現蘇子文低著頭在弄一個葫蘆,那葫蘆大概是玉石所做,看上去晶瑩剔透,里面模模糊糊有一個黑影在不斷亂竄。
“子文,手里拿的是什么?”柳風放下《禮記》,興致勃勃地湊到蘇子文的身邊。蘇子文謹慎地看了看柳風,見柳風似乎真的很有興趣,便神秘兮兮地說道:“先生,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威武大將軍,它可是過了冬的蛐蛐王!”
“哦?是嗎?這么厲害?皆為師觀賞觀賞?!绷L毫不客氣,因為他從來都是如此的恬不知恥。蘇子文躲開柳風的手,道:“這可不能隨便玩,要是弄跑了,我就沒法和他們斗蛐蛐了?!?
“他們?”柳風動了動念頭,“你的朋友嗎?”
“嗨,不算是朋友,就是其他商行的小少爺們,我們經常一起斗蛐蛐、斗雞的。”
“喲,還斗雞?你們長大了嗎?”
“什么?”蘇子文愣了一下沒太聽懂。
“沒事,這么內涵的話估計你也不會明白。這樣吧,反正今天你姐姐也沒在家,不如咱倆……去玩玩?”柳風忽然覺得自己很罪惡,竟然墮落到教唆未成年人的地步。
聽到柳風的話,蘇子文喜出望外,但是隨后便畏縮地說道:“不行的,上課期間不能外出,被姐姐知道是要挨罰的?!?
“放心吧,這不還有我呢嗎?”柳風滿不在乎地說道,“萬一你姐姐發現了,我就說咱們這節課是到室外寫生。”
“寫生?是什么東西?”
“就是沒事閑的看看山水賞賞風景什么的,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會幫你攬過責任就行了。”
蘇子文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少年的玩性更勝一籌。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輕裝上陣出了門。
門外一直有何成的眼線在,見到柳風出來,急忙回去告訴何成,何成仔細問了下,聽說有蘇家公子蘇子文在,只好放棄這次的機會。而這正是柳風所預料到的,何成雖然有些勢力,但終究在蘇府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還要低級的很多,柳風借蘇子文當擋箭牌,出去透透氣也不會出什么意外。
蘇子文經常和幾個與他同齡的伙伴在金陵西郊的一個山莊聚會,這個山莊名為聚賢,但從來只能聚聚錢,因為山莊是一個叫孔福連的鹽鐵商洗錢的地方,而這個孔福連正是蘇子文其中一個伙伴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