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晨曦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記得醒來時,她把這個夢跟蕭云卿說,蕭云卿還說,以后如果還想在云彩上睡覺,就來找他。她當時還憨憨的問:“我是要去天上呀,你也能帶我去?”“娃娃想去哪,我都能帶你去。”這個夢那么真實,真實到寧婉以為她真的回到了小時候,嘴角竟掛上了淺淺的幸福。墨遠!他的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地捶了一下,捶的生疼生疼的,像是砸開了一個大窟窿。就是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時候,脫口而出的名字才是藏在她心底的那個吧!蕭云卿的心堵了一塊石頭,堵得厲害,一雙鳳眼比以往瞇的還要狹長,眸子暗黑的像是灌了墨。他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咬。“啊……”寧婉痛呼,猛的睜開眼,眼角都擠出了淚。睜眼,便看到蕭云卿帶著煞的臉。“凌墨遠也時常這樣?早晨壓著你親?”蕭云卿沉聲道,眸子里的光越來越危險。“所以你才這么自然地,連眼都沒睜,就喊他的名字?”蕭云卿質問。寧婉怔了怔,目光毫不躲閃的直視著他:“那又怎樣?他是我男朋友,我們之間有什么親密,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說,除了最后那一步,你們什么都做過了?”蕭云卿突然勾起了唇,笑笑的問,手掌又用力掐住她的肩頭。寧婉吃疼的咬唇,看到蕭云卿的笑容,渾身生起一股寒意,在她的骨頭里一直流竄到腦子。她想冷嗤,你以為凌墨遠是你這種不要臉的?她和凌墨遠之間最多也就是接吻而已,可是看到蕭云卿這張暴怒的臉,她像是搭錯了筋,想也不想的說:“是啊!本來我們也是要訂婚的,早晚都要在一起,為什么不能?只是墨遠他疼惜我,一直守著最后一步。”她冷嘲的看著他:“不像你。”蕭云卿雙唇緊緊地繃著,忽然,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是啊,所以當君子的下場,就是連女人都被別的男人給摘了。娃娃,你倒是提醒了我,對你,不能用君子那一套。”寧婉抽抽嗒嗒的,鼻頭哭的紅彤彤的,一雙眼不安的看著蕭云卿,嚇得渾身發抖,像只兔子似的,任誰看了都想要保護她。可蕭云卿卻積了一肚子的怒氣,越是看她這副受虐小媳婦兒的模樣,就越是生氣。渾身緊繃僵硬,一動不動。他不動,寧婉也不敢動,甚至連喘氣兒都不敢,緊張的看著他。看她這副模樣,蕭云卿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寧婉瞪大了眼睛,身子還在微微的顫,突然,手腕上的力道松開,她似乎聽到他細微的嘆氣聲,就見蕭云卿一言不發的直起身子,下了床將椅背上的衣服都拿起來穿戴好。他甚至沒有回頭再看她一眼,便直接打開陽臺的落地窗走了出去。便見他左手支撐著陽臺的欄桿,雙腿向上一躍,身子一閃,整個人便跳下了陽臺。就如他來時一樣的無聲無息,房間里頓時陷入了可怕的安靜。寧婉如虛脫了一般,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卻什么都沒有看盡眼里。她想起了之前做的那個無比真實的夢,以前,她跟蕭云卿的關系真的很好,有時候兩人親密的比跟親哥哥寧成旭還要親。那時候寧成旭還打趣,說寧婉自從認識了蕭云卿,就把他這個哥哥給扔到了一邊,干脆去做蕭家的女兒算了。當時,她笑瞇了眼,胳膊掛在蕭云卿的脖子上,小腦袋拱著他的頸窩,笑瞇瞇的說:“我才不要,我在家里做我的小公主,又有你們倆寵著,可比做蕭家的女兒好多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跟蕭云卿漸行漸遠了?好像是她上高二的時候,有一天下晚自習,被司機接回家。她站在家門前,卻聽到大門旁不遠處的樹下,傳來一陣聲音。她下意識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法桐的樹葉被夜晚的微風吹出沙沙的聲音。月光和燈光穿透法桐密密的樹葉,映在樹下的兩個人身上,映出了搖曳的樹葉影子,穿透樹葉的稀疏的光,也像是點點的星星,打在他們的身上。寧婉瞳孔微縮,看到膩在男人懷里的嬌小身影,不正是寧溫!她背對著她,即使夜晚燈光并不亮,即使樹下的陰影在影響視線,對于朝夕生活了十七年的姐姐,她依然不會認錯她的背影。蕭云卿背倚在樹干上,正跟寧溫接吻!蕭云卿的頭像是被寧溫給拉下的,寧溫的一手壓著他的后腦往自己面前壓,一手捧著他的臉頰。他的頭被拉的的低低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看兩人挨得極近的曖昧姿勢,寧婉的心沒來由的刺痛了下。心底里生出了一項認知,她跟蕭云卿再也回不去以前的親密無間了。一直對著她溫柔愛笑的大哥哥,也不再是她的了,從今往后,他屬于另外一個女人。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甚至膽小的不敢讓樹下的兩人知道她的存在,心底里某處,甚至是她也沒有發現的情緒,她不想讓蕭云卿看到此刻的她。于是她慌忙的逃竄進了屋里,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可是又忍不住透過窗口往下看,只是樹下,一個人都沒有了。然后她明白了,為什么那些日子寧溫總是不悅的看著她,一見到她就忍不住發脾氣。也明白了為什么每次她和蕭云卿單獨在一起時,中間總會突然多出一個寧溫。為什么寧溫總會膩在蕭云卿的身旁,甚至比她呆在蕭云卿的身邊還多。為什么寧溫面對蕭云卿時,多了絲撒嬌的語氣。也就是在那天之后,她漸漸地主動疏遠了蕭云卿,即使蕭云卿來找她,她也拿要高考為理由來搪塞,將自己與他隔絕開來。一旦少來往,關系就真的疏了,他們之間的疏遠變得自然而然,蕭云卿也漸漸地不再來找她,他的懷里就永遠少了她膩著的身影。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可是現在,他為什么又……寧婉咬住唇瓣,將頭蒙進了被子里。蕭云卿的車子在清晨中疾馳著,他從寧婉家出來的極早,天還是灰蒙蒙的,路上的車不多,只有有限的私家車,大部分都是早早的出來攬活兒的出租。他的車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的浮躁,再快的速度,也不能把他胸口的火氣給發泄出來。“吱……”他突然猛打方向盤,把車往路邊停靠,拳頭狠狠地砸到方向盤上,連帶著方向盤上的喇叭被他一砸,發出又長又刺耳的聲音。正因為馬路上車少,所有的車速度都比平時要快上許多,他這樣突然改變方向,打了旁邊車道疾馳的車輛一個措手不及,緊接著,他的車后方也響起刺耳的剎車聲。一輛白色的雪佛蘭停到了他的車后,幾乎在車停下的同時,車門“砰”的一聲響起,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從雪佛蘭中走下來,煞著一張臉,不善的朝蕭云卿的車走過來。蕭云卿正坐在車里,腦中寧婉煞白著小臉哭泣的樣子,一直徘徊不去,從她嘴里吐出的“墨遠”兩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一樣,一直絞著他的心。“砰!砰!砰!”那年輕人用力的拍打著車窗。“你丫給我下車!怎么開的車!給我下車!”年輕人怒道,見蕭云卿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的無視他,一腳踹上車門,“下車!真他媽操蛋,不會開車就滾回家去,以為馬路是你們家開的呢!”蕭云卿皺眉,耳邊一直響著聒噪的叫罵,慢慢的將車窗打開。年輕人一看蕭云卿這副裝逼模樣,手指著他的鼻子:“你他媽開賓利了不起啊!跟老子裝逼!”蕭云卿淡淡的斜睨著那男人伸過來的手指,突然握住,他的動作太快了,以至于那男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手指就已經被他握住。“喲!你還想動手?”那男人挑眉,順勢要將蕭云卿給拉出來,卻聽到“嗝吧”一聲的脆響,立即從手指傳來劇烈的疼痛。“啊……”男人立即痛的嚎叫了起來,臉上都滲出了冷汗,扭曲變形。被蕭云卿生生掰斷的手指還被他握著,身子疼得蜷縮起來,向下蹲去,胳膊彎曲著,想從蕭云卿的手中抽出。蕭云卿面無表情,冷冷的睨著車外的男人,眼中泛著狠光。他心里正憋著火無處發泄,這男人在這個點兒上招惹他,也活該他倒霉了。男人冷汗涔涔的往外冒,浸濕了他的棉布T恤,看著蕭云卿陰煞煞的臉,打從心里滲出一股寒意,竟然渾身像過了電似的抖了一下。那雙桃花亂飛的鳳眼哪里還能勾。人,簡直像是在看著死人一樣,釋放著森森的寒意。男人嘴唇抖著,下意識的叫道:“救……救……”“砰!”蕭云卿突然打開車門,車門重重的打在男人的身上,他的手一松,男人就被車門給撞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