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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去你去,老子好不容易想給你獻個殷勤,你盡會拿老子真心當驢肝肺。”看見我真的出了門,沈曜靈又添上一句,“快點回來啊,我一個人寂寞。”
宋文驊不依不饒地取樂:“我這么大年紀了陪著你又喝酒又唱歌的,怎么你就寂寞了?”
“滾滾滾,老子要你陪……”
我見慣了他倆的調笑,宋文驊四十的人了,就喜歡和沈曜靈混一塊兒,兩人在一起小孩似的。有一回喝嗨起來,大伙兒慫恿兩人喝了個交杯酒,沈曜靈一杯灌下去,拍著宋文驊的背道:“老子知道,這世上你他媽就愛兩人,一個是你寶貝兒子,第二個就是我了。”
以前我不知道這背后緣故,后來沈曜靈說他小時候跟宋文驊混大的,宋文驊大他九歲,兩個人一直稱霸一方。長大后沈曜靈出去混惹出了事,花錢消不了災,被人追著砍,當時二十好幾已經西裝革履的宋文驊硬是替他挨了一刀。
“背上這么長一道疤。”說起這段過往事,沈曜靈興高采烈地比劃起來,“要不你以為他找不到老婆呢,人家小姑娘一摸那老長一刀疤,誰愿意跟他這個賠命貨。”
如果說我把潘啟越當做一個長大了的弟弟,宋文驊簡直是把沈曜靈當成長不大的孫子,一邊當親人似的養著,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罵著。
將他們倆丟在一起,怎么我都放心。離開包廂,我徑直去到吧臺,問今日的收銀員:“你們汪經理在么?”
“汪經理去處理點事了。”收銀員指了指那邊一個方向,“那邊呢,你急著找他?”
“也不急。”我有些好奇地向那邊看,“什么事啊?”
收銀員不屑道:“場子里能什么事啊。”話說出口她意識道有幾分不對,“我也不知道,這樣吧,等汪經理來了我跟他說一聲,有人找他。”
“哦,好啊。”我答應下來。
回包廂的時候,我右眼皮跳得厲害,我停下腳步揉了揉,結果反而跳動更甚,甚至連著心頭肉一起蹦跶著。
不好的預感沸騰上來,正想著要不要去看看那的熱鬧,我邊上兩個女人向收銀員指著的方向走去。
一個年紀輕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玲玲姐,她平時挺乖的,今天怎么都不肯接客。”
“干嘛呀,還把自己當個學生呢?擺什么清高?這兒大學生都有,她算個什么東西。”年紀大的滿面鄙夷之色,“走走走,我去看看。”
我一聽,這玲玲姐的稱呼好是熟悉。仔細一回想,我便記起那次我去付錢時,黏在汪經理邊上的那個叫阿楠的女孩,她不一口一個叫著的可不就是玲玲姐么。
果然,年紀輕的又道:“玲玲姐,你說,是不是因為上次受傷的事啊。”
“受什么傷?”
“你不知道么,前段時間,幾個客戶拿酒瓶,可慘了,見血了都……怎么,阿楠沒和你說?”
那玲玲立刻面露兇色:“臥槽,阿楠這個小"biaozi"!這么大的事不告訴老娘!媽的不想混了她是,這高中生是老娘帶入行的人她也敢虧待!”
高中生,酒瓶,見血……
幾個不好的詞匯在我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來,該不會……
我立刻上前攔住那個玲玲,詢問道:“不好意思,你說的那個高中生……”
玲玲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眼旁邊年紀輕的,那年紀輕的也搖搖頭,示意不認識。
“我和朋友在這玩的。”我趕忙表白自己不是場子里的公主,也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就是想問問,那高中生叫什么?”
“叫什么……”玲玲想了想,“小寒,這名字是我起的。”
“原名呢?”
玲玲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應酬的慣用笑容:“你問這問題不是難為我么,這里面哪有用真名撈錢的啊。怎么,你認識她?”
我知道我要說認識,后面的事如何也辦不成了,我趕忙否認:“不認識,就是我朋友之前好像點過她陪,還挺喜歡她的。”
聊了沒幾句,看見汪經理急急往這邊走:“玲玲你怎么才來,那幾個客人是你以前的常客,你去說說。小寒也是的,死活不肯陪,臉都給打腫了。”
“哎喲我才走開多一會喲,這賠錢玩意兒,我趕快去看看。”玲玲說著加快步伐,匆匆跑去。
見著我站在一邊,汪經理笑著打招呼:“許小姐也在呢,真是不好意思,又讓你見笑了。怎么,今晚是陪小沈總來,還是自己來啊?”
我沒和他多廢話,應付了兩句就往那邊鬧事的包房走,我的擔心愈來愈重,我很怕這種預感成真,我很怕她們口中的女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