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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老頭背影,步伐蹣跚。心里一動:n年后,我不也這模樣?于是再也坐不住,在第二個紅綠燈路口,我下了車,等他。老頭過來后,也只瞟了我一眼,還是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只是跟著他后面,不緊不慢的走著。
國總帶著七八個殘疾人在辦公室出現時,我一臉鄂然。國總似笑非笑的對我說:他們陪你。國總走后,對方為首的也不客氣,把我丟桌上的煙拿著直接抽,一邊說:我們每個人兩百塊的工資,你抽什么煙,我們就抽什么。你吃什么飯,我們就吃什么話。你去哪睡覺,你睡床上,我們睡地上。
我問:什么意思?他笑:沒意思。我瞟了一眼他們,斷手的,瘸腳的,一只眼睛瞎的等等。我說上趟廁所,上二樓時,瘸著腳的居然爬起梯階比我還快,一邊說:我在外面等你。我哭笑不得。還沒到上午十一點半,他們就喊著:肚子餓了,該吃中飯了。我笑了笑,點了快餐。中午去茶館時,他們寸步不離,在他們的保護下我就睡了一覺。
醒來,我就給龍龍小凱發了微信,囑咐帶人手過來。我再回單位時,龍龍和好幾個老弟蹲著在等我。等小凱他們兩部車一到,下來七八個人。小凱叫囂著喊:你們殘疾人怎么了?殘疾人打不得是吧?!
我笑著跟小凱說:誰攔我,你再看著辦。然后搭龍龍跑車式樣的摩托車揚長而去。
小毛把耍著手里的酒杯說:這次跑路,我到了緬甸。我若無其事的問:那干嘛要回來。小毛眼里有絲無奈:你應該懂。我就笑了。小毛苦,可能,真苦。我知道,因為,我也苦。這種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酒越喝越濫,小毛笑著說:這飯店我前妻的,我去對面給客人敬杯酒。再回來,他把空啤酒瓶地上一摔:特么什么玩意?艸,我要搞人!
說完,他又過去了。場面開始混亂,小毛跟人推搥著,我冷靜的上前,跟對方欲上前幫手的人說:不關你們的事?。∽屗麄儐尉?。
小毛被周遭的人拉回后,叫器著打電話讓人帶家伙,一邊問我:你怎么辦?
我玩著飛機,笑:我陪你。
小毛前妻可憐兮兮坐過來,把手里一疊電話通話記錄單遞給我看:是他要離婚的。我瞟了一眼:哦?!
她繼續說:他懷疑我跟別人有情況!她指了指,我又瞟了一眼,原來是小毛才過去敬酒后來跟小毛互相抱著想地上兩個人要打滾的那位。你能不能勸他別鬧了?我們已經離了,她哀求著我。
我就笑著看她:不能!
男人不管受什么傷,都得默默承受。唯一不能承受的,卻是情傷。安小愛微信上說,秋天來了,是她最喜歡的季節。我其實也喜歡,因為,代表著離別。因為只有我喜歡的東西才能給我帶來傷害。
一年半的時間,安小愛從沒有主動給過我一個電話,沒有一句簡單的問候,有的只是微信或企鵝上不痛不癢的幾句空洞的對白。而我,卻堅守著那份巳過期的承諾,一個人等待著最后那一地的闌珊。但我跟小毛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同,我若離去,便后會無期。只為,保留那一點卑微的高傲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