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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叫羅少鵬,我習慣叫他7號,我第一次看到他時,他背后的號碼,化學系籃球隊7號,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給自己起的英文名字是seven。[燃^文^書庫][www].[].[com]
大一剛開學沒多久就有一次新生籃球賽,是在十一假期剛結束后。
那個時候跟班上的人還不是那么熟,也沒有所謂的小團體,每天的生活不過就是寢室、教室、食堂三點一線。女生宿舍樓下有一個籃球場,比賽的時候總是很多女生在場邊尖叫,我喜歡和隔壁寢室的姑娘站在寢室的陽臺上看比賽,偶爾還能聊聊天,熟了之后知道了彼此的名字,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沙皮。
遇到羅少鵬的那天下午沒有課,是我們學院和化工學院的比賽。依舊在陽臺看比賽,那不經意的一眼,視線就落在那道身影上,然后一見鐘情這么俗套而浪漫的事就在我身上發生了。盯著他看完整場比賽后,就覺得這輩子非他不可了。
因為場上或許有和他一般挺拔的男生,或許有和他類似的俊帥,但我移不開目光,假如拿一些漫畫劇來表現自己的話,我就是觀望在外,眼冒紅心的那個人。
其實多數時候我們的愛情故事能夠有一個轟轟烈烈的開始,是因為身邊有一個懂自己的人,沙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由于我毫不掩飾對7號的欣賞、愛慕,在那場比賽之后的不久,有一天中午沙皮來我寢室,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疑有他跟著去了,等走著走著發覺不對勁,幾度開口詢問,都被她給堵了,直到走至......羅少鵬的寢室門外。
我們學校的公寓,4人寢,兩個寢室公用一個戶外的大陽臺。沙皮帶著我走進他們寢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8個男生一字排開坐在陽臺上,他就站在中間,像是在等著我們。
之后的很久沙皮告訴我,她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去認識羅少鵬寢室的人,然后就有了我們今天的見面。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當時的心情,心跳加速?臉紅?不知道說什么?事實上我那天表現出來的比平時任何一刻都還要冷靜,或者那一刻心里想的是,如果我錯過了這個人,我會后悔一輩子。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這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說完臉就紅了。即使再漢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可以說是眾目睽睽之下,然后對喜歡的男生單獨要求,還是會害羞。所以說完這句話我就走出去了,在走廊盡頭的露臺上等他。
幾乎在我踏出他們寢室門的瞬間,就聽到身后房間里起哄的聲音。心想他就是再不愿意,也會過來的吧,果然,沒一會就看他過來了。
沙皮在把我送到之后就會心一笑離開了,所以狹小的空間只有我和他。
比起剛才,我反而膽怯了,不太敢看他。目光落在腳下,可以看到他穿著球鞋的腳就站在離我一米遠之外,是我與他及至目前最近的距離。
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開門見山:“你有女朋友嗎?”
問完這句話我抬頭,看到他一臉詫異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怕是從沒遇到過像我這樣的女生吧。大約默了有三五秒時間,他想了下,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我不想說。”
不算是好現象,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說:“那我就當你沒有了,現在我要追你。”
后來想,都不知道當時的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就憑著那股子孤勇迎頭而上。只清晰記得當他聽到我這句話時臉上吃驚而訝異的表情,他問我:“為什么?我長得又不帥。”
我答:“又沒說你帥,可是我喜歡你。”
其實當時心里的想法是:你帥得我看到你都張不開眼睛了。
他笑了,露出那幾顆可以做牙膏廣告的潔白牙齒,“從朋友開始吧,你好,我叫羅少鵬。”
我承認我不是一個矜持的女孩,更多時候想要的東西便會不顧一切的去爭取。他對著我笑,跟我說他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一些什么,真的。
其實我懂,所謂從朋友開始,不過是給了我們所有巧合一個合理的借口。
我每天給羅少鵬發短信,去抄他的課程表,去他上課下課的路上堵他,選他的選修課,求他寢室的同學告訴我他吃飯的時間、地點,利用學生會的關系去看籃球隊訓練。
他是每周五下午下課會去打球,然后回家。最開始的那些周末,我總是習慣在學校里穿梭,想著或者某一個周末他恰巧沒有回家,或者我可以死皮賴臉地纏著他陪我過個周末。
可是基本上除了籃球隊訓練,他真的很少在周末出現在學校。所以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已經臉皮厚到讓人發指了,每到周五就纏著他寢室的一個男生要消息,在他背著包準備回家的時候,我會出現在校門口,晃到他面前,問一句,“回家?”然后在他周日晚上回來的時候去公寓門口溜達一圈,“呀,你回來了呀。”
后來時間長了,他總是問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竊聽器啊,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你?”
我唯有傻笑。心里卻想,為了跟你這么多次的“巧遇”,不知道花了我多少時間去練習。
總之我追求他的方式,就是讓他感覺我是無處不在的,在那么多那么多的不期而遇,那么多那么多的我在呀身邊,那么多那么多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愿親手捧到他面前之后,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從了我。
于是,這個我一見鐘情的男孩,牽了我的手。
那是一個漫長的寒假,羅少鵬在長沙,我在童話般的東北冰城撒野。第一次覺得,如果假期假期可以短一點再短一點該有多好。那時候的手機還不是智能機,還沒有微信朋友圈,沒有滿屏幕的照片可以解我的相思之苦,最多就是每天的短信問候,以及偶爾的電話騷擾。
2月底學校開學,我們進入大一下學期。湖南的大地開始復蘇,校園里都是春天的氣息,我終于又可以每天纏著他。開學不久有個“融園杯”籃球賽,由于我長期的不懈努力,實則是用3個月的時間死纏爛打,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他加油、送水,還有在我們院和他們院比賽的時候當最忠誠的叛徒,拍照也不用再偷拍,可以舉著相機讓他笑一個。
似乎他身邊的人也都習慣了我的存在,所以在某個春暖花開的下午,他打完一場比賽走過來,習慣性的拿過我手里的水,問我晚上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吃飯?我還處在被邀約的欣喜中,他突然極自然地牽了我的手。
當時在場除了我沒有人覺得驚訝,而我卻在那一刻傻掉了。以至于后來晚上的飯局,我一直都在傻笑,完全沒有當時揚言要追他時的那種女漢子的豪爽。沒有人知道,他牽起我的手,對我笑的時候,我的眼里就只看得到他。
從那以后,做任何事情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我喜歡爬到我們宿舍公寓樓的樓頂曬太陽,頂樓是有門的,可是偶然的發現,手居然可以穿過鐵門,從里面把門打開。得知這個秘密后,如法炮制地將教學樓的頂樓也給占據了,于是那里成了我和羅少鵬秘密約會的空間。
我們在頂樓聊理想、聊過去,看日落,還在晚自習的時候跑上去看過星星。有時候會想,我們兩個,在高中一個是體育生,一個是美術生,可是卻因為不同的理由考進了一所理工院校,然后相遇,所以我們一定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同學叫我加菲,因為覺得我像貓,當然是懶貓。(她們說我所有的勤勞和行動力都用在追羅少鵬這件事上了,我堂而皇之承認了。)后來又說我是吃貨,可她們不知道我那吃貨的習慣都是被羅少鵬給慣出來的。
在大學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交了男朋友后一定要請寢室人吃飯。然后我宿舍那群沒出息的吃貨,吃了人家一頓飯,把我在寢室的花癡樣還有沒形象的事情,全部都招了。在之后與他約會時,總會在我不防備時拿出來糗我。那個時候他比我有錢,大多數時候都是我跟著他混吃混喝。因為我是外地來長沙讀書,他則是本地人。于是每次約會他都穿大街過小巷的帶著我吃好吃的,幾乎吃遍了長沙所有的美食。
在學校里的生活很簡單,除了上課,課余時間不是畫畫就是追著他跑。而他似乎除了籃球也沒什么其他愛好,不抽煙,不沉迷于網絡游戲。為什么覺得他特別帥,是因為他陽光,有干凈的笑容,不會像很多人在青春期那樣穿叛逆的衣服,但就是簡單的服裝穿在他身上,在我看來也很有型。他個子夠高,會打籃球,拿之后一個挺時髦的詞叫“暖男”。
我總愛咬著一根棒棒糖跟著他,所以大一下半學期的那個暑假,我數著放假天數,給他買了一大包棒棒糖,說了句很狗血的臺詞:“你每天吃一根,等到都吃完,我就回來了。”
他還很配合地說好,然后當漫長的兩個月暑假過去,他帶著一根棒棒糖在長沙火車站接到歸心似箭的我時,我是直接撲過去的,粗略地搶過他手里的棒棒糖,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
到大二上學期,我們兩個都不吃棒棒糖,改喝酸奶了。周末去超市采購一周的酸奶,他喜歡的口味在我這,我喜歡的口味在他那,然后每天交換喝對方的那一瓶。于是,那一年的寒假,我給他買了一個月的他愛喝的那個口味的酸奶。開學的時候,我收到的是,同樣數量我喜歡口味的酸奶。他跟我說,他每喝一瓶,就去買一瓶……
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們拉著一群人出去旅行,那時候的旅行,當真是體驗的窮游。記得有次兩個跑出去玩,還體驗了一把逃票!因為沒有掙錢,身上的生活費有用,能省的地方就省了。只是第一回干那事,雖然他緊緊牽著我的手,但我們兩人手心都是汗濕的。
但旅行很快樂,花最少的錢去最多的地方,隨心所欲,想到哪走到哪,當然,只要有他在,去哪我都不怕。然后我們約定,以后每年都要去旅行,要牽手去每個想去的地方。
還做過一個旅行地圖,記錄我們去過的地方,還有想去的地方,當時起的名字叫“我們始終牽手旅行”。有次去爬衡山,晚上開始爬,為了想在早上站在最高峰看日出。全程完全靠雙腳走上去,沒有坐纜車,老實說,我真佩服自己那毅力。要知道羅少鵬是練體育的,體力自然超好,可我就一個學畫畫的,每天只有手在動,何曾需要這般賣命耗體力?
看了最美的風景,但下山的時候我真的想直接滾下去得了。雙腳跟灌了鉛似的,當著他的面還兀自逞強。可在走走停停終于抵達山腳時,他還說跟我爬山好累。頓時那叫內牛滿面啊,跟你爬山我也很累好嗎?
后來還有次去鳳凰,從下車開始就下雨,一直到我們走的第二天才放晴,他說我是雨神......我在心里吐槽:你跟我是一塊來的,為嘛雨神就不是你呢?
反正當時覺得身邊的人只要是他羅少鵬,什么都快樂開心的。
圣誕節雖然不放假,但在學校的氛圍堪比情人節。我與羅少鵬兩邊朋友一合計就跑校外去吃火鍋了,結果喝酒笑鬧到半夜,學校關門了回不去,一群人全轉移到他家。不清楚為啥他家里沒有人,也沒人去問,女生霸占他爸媽的臥室,男生則霸占他的臥室,然后客廳里就剩下我和他。
這是我和他在一起之后過的第一個圣誕節,兩人就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劇情,聊到后來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就歪倒在他的肩上。然后等第二天醒來時,他仰躺在沙發上,我則趴在他胸口。
羅少鵬大多數時候是個溫暖的人,只有在極少數時是固執的,比如籃球。
只要談到籃球,他的眼里就熠熠生光。他說那是堅持,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對籃球的執著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圍。代表學校去參加大學生籃球聯賽,一群熱血青年聚集在一起進行比賽,難免碰撞會受傷,可他即使傷了也要拼盡全力。那段時間,對于這種運動而受得傷,我都快被他訓練成一個護士了。每次受傷后他就把全部重量壓在我身上,我這身材在他那就是個小個子,會很沉,但更多的是心疼。
有第一次牽手,自然就有第一次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