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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廳,江承一特意要了個獨立的卡座,是那種私人封閉空間的,等菜上完后,他就從對座坐過來抱起我坐他腿上。.我嘻嘻笑問:“干嘛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這么想我?”
沒想他坦然承認:“嗯,想。”
因為我愛吃大蝦,幾乎只要出來到外面吃飯,蝦是必點的。看著他兩手環過我,修長的手指熟練地剝著蝦殼,心里想他這熟練都是被我鍛煉出來的呀。
安靜的氛圍,邊吃邊聽他在耳邊輕聲說著公司開張以后的計劃。三個合伙人,由于他資金沒到位,所以做事也是最多的,營業后他負責開車去拿貨,每晚12點前到武漢那邊的總公司,再早上6點多把貨拖回縣里。
這樣勢必大多數時間都在武漢過,甚至得住在那邊。
聽著聽著,我心里就覺得不是滋味了,除去心疼他那么辛苦外,想到的是假如他每天人都在武漢,那我和他還會有時間在一塊嗎?是不是以后這樣吃飯的機會都可能沒了?
不由彷徨而問:“我們以后會不會......漸行漸遠?”
他手上剝蝦的動作頓住,沒有吱聲。
突然悲從中來,一直期望他能風生水起,越來越好,可卻忽略了現實背后殘忍的事實。我似乎注定要在這無望的感情里獨身一人一走到底!把他的手拿開,埋著頭低聲說:“如果有一天,我不等你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這句話,心口鈍痛浮起。
等了片刻,仍不見他回應,心中沉了沉。忽然意識到什么,伸手去摸他臉,竟滿手濕意,而且還有淚在沖出,全流在了我手上。頓覺炙燙無比,我想縮回手,卻被他一把按住,緊緊壓在他眼睛上。
可能是不想讓我看他紅了眼的樣子,可能是我的那句話觸中了他心神,情緒再難壓抑。就這般,任由眼淚從我指縫中流出,到后邊都有些抽噎。
早就明白,心中悲苦的不止是我,還有他。可沒想過我一句不等他,他就哭成這樣。假若......假若將來我真的離開他,那他要怎么辦?
話題沒有再繼續,等江承一情緒恢復后就買單離開了餐廳,回了他那邊。睡前玩他的筆記本,隨意點進他空間去看,一路往前翻,看到好幾年前有幾條挺感性的說說,于是就問他那時候是怎么了?他默了下,告訴我那時候他還在大學讀書。
立即了然,那幾條說說是與他前女友有關。
他見我感興趣,就讓我登錄他的通訊號,回憶那段時光講那說說的前因后果,講故事給我聽。等講完后他說都快忘記的事了,你又拿出來提。
我抿唇而笑。關于他那段情感,以前一直沒問過,以為自己不敢觸碰,此時聽了才發現原來不會介意,尤其是他的態度這般坦然。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發現江承一眼中一片清明,顯然醒了很久,目光就一直盯在我臉上。被看得別扭,剛扭轉過頭避開他視線,臉就又被他給掰了過去。
我問他:“你看什么呢?”他也不答。
想了下,突然趴他身上,“是不是因為昨晚提到你空間的那幾條說說讓你回憶,然后在想她呢?”他搖搖頭,語氣堅定:“不是,我在想你,想你昨晚說的。”
心頭一顫,那個話題以為結束了,哪里想他會再提起來。其實我們心中都清楚,那就是現實的一面鏡子,一直躲在鏡子背后不會覺得什么,一旦走往正面看到鏡中自己時,無所遁形也無處可逃,就會在那瞬間被擊垮。
江承一把我緊緊攬在懷中,輕聲說:“丫丫,若早幾年,我們這樣耗四五年,甚至七八年都沒關系。可是......”他頓住,轉開話題問我:“假如我前幾年不回來湖北,是不是你早已嫁人了?”
我抬起眼,看進他眼中,不答反問:“你是不是后悔與我在一起?”
“不是,我就是......”
兩次都他開的話題,卻兩次都說不下去。我心里透亮,第一個“可是”后面是想說我年齡不小了,他在耽誤我;第二個“我就是”后面是想說他后悔沒法許我一個未來。
自那日后,我又像之前一樣,沒來由的惡心,偶爾干嘔。甚至嚴重到夢里都會這樣,醫院又跑了一趟,仍然是同樣的診斷:正常。好笑的是,周公解夢說這癥狀是懷孕了,可哪里可能呢?答案在心中,是心情極度焦慮所致。
焦慮持續到江承一公司開張前一天,發生一件意料不及的事,讓那“漸行漸遠”提了前。
我給花店打電話,訂了一對花籃,明天早上準時送過去。阿明知道后,讓我幫著一起訂,本想也就是多打一個電話的事。可到了下午,阿明突然在網上找我,吱吱唔唔地說還有個人也找我幫訂花籃,我就隨口問是誰,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名字:錢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