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碩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汪府,深夜汪曼春才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看著門口的阿芝對自己使眼色,怎么?出事了?用詢問的眼色問阿芝,得到她對著里面努努嘴的表情。進了門,看見汪芙蕖獨自坐在客廳。
汪曼春把東西交給阿芝拿上樓,自己坐到還沒休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汪芙蕖身邊,“怎么了啊叔父?您那座談會不順利啊?”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腰。
被侄女戳中的地方有些癢,汪芙蕖側身閃了閃,沒好氣的看著她,“是不順利,明家那位大小姐,算的上是來大鬧了一場。”
喲,明鏡還真的來了啊?汪曼春笑了,辛虧她躲出去了。
“那您有什么好氣的啊?明家跟咱家本來就勢同水火,難道明鏡來了咱家,還能和聲細語好好相處啊?”汪曼春調笑她叔父,她不明白汪芙蕖以前怎么會收明樓當弟子,他想吞并明家的事幾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吧,費那么大勁培養個對手干嘛?現在明樓回上海,在經濟司工作,汪芙蕖好嘛,還費心勞力的為他介紹同事推薦人脈?
“哼,我有什么好氣的,我才不氣,不過是看不慣明樓對明鏡的言聽計從罷了。”汪芙蕖哼哼的說。
“不是啊叔父,您怎么就這么看重明樓啊?曼春就不明白了。”一邊接過阿芝遞上的花茶,喝了一口,逛了半天渴死她了,一邊好奇的問。
“那什么,不是看他是個好苗子么?”汪芙蕖眼神閃了閃,二十年前,他設計了明家,導致了明樓父親的早逝,他是為了謀奪明家產業,這是事實,兩家的仇恨無法化解。不過對明樓,他是有些移情的,他沒有孩子,連女兒都沒有,收明樓為弟子是那之前的事,也算是慰籍,所以外間傳說他買兇殺明家姐弟,還真是冤枉,那可不是他做的,當時明家父母死了以后,太多人盯上了明家的產業,不過讓他背了個黑鍋罷了反正跟他也有些關系。后來曼春父母早逝,來上海投奔自己,明樓與曼春戀愛,自己是支持的,畢竟明樓是明家繼承人,如果成了自己的侄女婿,這不是更好?只是明鏡態度堅決的反對,還累的曼春……唉,他有時會想,這是不是就是因果。
“行,好苗子。”汪曼春看著他閃爍的眼神,也不深究,反正沒什么影響。
“不過我今天是提醒明樓了,就明鏡現在這么不會看形勢,明家危矣。”汪芙蕖有些辛災樂禍,他是即挖苦諷刺了明鏡,又挑撥了他們姐弟的關系,想著這些,心情好像稍微好點了?讓你們欺負我家曼春,哼。
汪曼春看著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得其樂的叔父,翻翻白眼,“您不是一直想吃下明家嗎?怎么會這么好心提醒明樓?”側面打探,她其實想知道到底汪芙蕖對明家做過什么,原主可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是想啊,不過那都是當年了,不止想了,我還做了呢。”汪芙蕖聽到侄女這么直白的問話,也沒回避,她大了,有些事情也該了解了,就當是教育了,“當年我收明樓當弟子的時候,我們兩家還是世交呢,現在想想,如果沒有日本人的挑撥,我也不會設計陷害了明樓的父親,誰能知道他那么不爭氣,那么簡單就死了呢?”想到這里,汪芙蕖有些無法理解,在他看來多大點事,就死了?“然后吧,其實我心里還是有點愧疚的,我當時可沒想弄死明父,不過想乘亂摸魚罷了。”所以他對明樓還是有點真心的。
“那明鏡說你買兇殺她和明樓是怎么回事啊?”汪曼春這就不理解了,既然沒想下死手,后來怎么會有這事?
“呵,這事可不是叔父做的,誰做的嘛,不外乎那些幫派人士或者日本人了,當年盯著明家的可不止我一個。”汪芙蕖憤憤的說,“讓我白白背了個黑鍋還沒得到好處,我能到處解釋不是我做的嗎?有人信嗎?他們還真是找了個好機會!”
不是你做的就好了,雖然仇多不壓身了已經……“哦,難怪你對明樓這么好,良心發現啊?”說著不中聽的話,汪曼春的表情可一點沒諷刺,就是調笑。
“你看看,又沒大沒小,什么良心發現啊,這不是這幾年叔父反思,不管怎么,叔父也是有責任的。”汪芙蕖也沒管侄女的陰陽怪氣,然后拉過侄女,輕輕的耳語,“越想叔父越覺得不對勁,當年我想吞下明家的心可不大,要不是日本人一直反復的挑撥,我還真未必做了,做也不會那么做。”他是手段陰險,可汪明兩家當時可是世交,讓他自己想,也就是暗地里挖挖墻角給明家松松土而已,一旦明家自身出了問題,他才會雷霆出手不留情面,絕不會主動陷害明家。所以啊,在日本跟侄女一番深談,還是對他起了警鐘的作用,若非那些話,他也不會想到這些。
汪曼春拍拍叔父的背,“這不是都過去了嗎?別想那么多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原來的汪曼春真的可惜了,想來她不愿相信汪芙蕖對明家做過的事,汪芙蕖也沒給她詳細解釋過;明家自以為所有的事都是汪芙蕖做的,明鏡才會說出“除非我死了”的話,汪曼春也才一直沒嫁,就等著她死呢?世事弄人啊。
汪芙蕖被侄女安慰,心里反而更不舒服,如果,如果沒有當年那些事,曼春和明樓的孩子都多大了……冤孽啊。
“叔父,曼春有事跟你說,咱去花園逛逛唄。”深更半夜,花園又大,是個說話的好地方,曼春拉著汪芙蕖起身。
汪芙蕖感到好奇,侄女已經好久沒這么草木皆兵了,自從他給曼春解釋過,日本人的監聽設備不小,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隱藏的,侄女在家說話也沒剛回來那么顧忌了,不過是防人耳目而已。
兩叔侄就著月色,在花園小道上慢慢走著,“叔父,我發現咱公司有很多人行為很不對勁,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汪芙蕖一聽,這還得了,他沒想過自己公司會有這種事,“不行,你不要去公司了,叔父不放心。”等他查到具體情況再說。
“沒事叔父,我看他們都在公司待了幾年了,要出事我早出事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們是想干嗎。”感動于汪芙蕖的維護,挽著他手的汪曼春輕聲安慰他。
“這么長時間了?那他們所圖應該不小了。”汪芙蕖也沒管侄女是怎么發現不對勁的,曼春早說過當初日本學校里就安排過特工的課程,想想,能潛伏這么久,目的是什么呢?
“所以啊,我就想讓人查查,您可不行。”看他要說讓他來查,汪曼春阻止他,“好不容易您跳了出來,可不能再牽扯進去,再說他們目的不明,決不能我們自己動手查,那樣危險。”
汪芙蕖想想,還真是這么回事,“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這不是,想著讓您的高徒出馬嗎?”反正明樓本質做的就是這些,查出來不管是哪方面的間諜,對他可沒壞處,又能解了汪家暗里的危機。
“明樓啊?”汪芙蕖沉思片刻,“成,本來他就頂著個特務委員會副主任的名頭呢,也算他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