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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笑暗想,這擱在古代不就是皇親貴宗么,娶妻規矩這么復雜,遴選交好的世家女兒,匹配生辰八字,非常正統的方式。
能讓這些千金小姐甘愿奉上畫像,習家……果真應驗了她所想,一個絕對頂級神秘的家族,這樣的家庭,不單是談資產、權勢那么簡單。
回程的車上,習暮親手給她戴上了一枚很古樸的祖母綠戒指。看得出來,這個的價值比不上她身上任何一件,比如她綰發的玉簪,她手上的一對玉鐲,頸上的細鉆項鏈,可也能感覺到,這個東西很重要。
她的手指纖長,習暮左手捏著她中指,右手推進戒指,整個過程很短,李一笑心里靜悄悄的,聽見自己的心,在緩慢跳動著。
未了,他看著她手上的戒指,笑了一笑:“尺寸適合你嗎?”
李一笑用手指輕輕,轉了轉戒指,做實回答:“稍微松了一些,嗯,不會掉下來。”
他點點頭,又問她:“這一個月你有工作安排么?”
“好像沒有。”李一笑動了動手指,從來沒有帶過東西的手,有點點不適應,卻感覺很好,心理作用吧。
他略微沉吟:“我把訂婚儀式,安排在h市,正月二十五。”
“h市?”她脫口道,“不是x鎮?”
說完,就后悔的不行,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急切了?
他笑了聲:“時間很趕,儀式一切從簡,不過剛好是過年祭宗祠,老宅平時沒有人住的,所以沒必要在那里。”
x鎮是祖宅,并不是他們常駐之地,訂婚儀式放在h市完全是為了方便她,于他而言,哪個地方都可以,回國兩個月,習暮游走多個重點一線城市,居無定所,處處留房,卻都不是他的家。
她嗯了聲,不太安心,猶豫問他:“你媽媽的意見,真的不重要嗎?”
“我把這個送給你,就代表了我的立場,其它人都不會有權力干涉,”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她上的戒指,拇指摩挲著戒圈:“上面刻了我的名字,我是習家第一百零七代唯一的直系嫡子,習家家主繼承人。”
“而你,是我的未婚妻。”他的聲音很篤定,卻難得開了個玩笑,“這件事只有一個女人的意見是我要采納的,就是你自己。”
他的手,觸著她的手指,李一笑的另一只手蜷縮五指,緊張的有些用力捏握。第一百零七代……縱使一代幾十年,習家也有了千年傳承。
她抬頭想說話,卻暮然撞入了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雖映著窗外雪光天色,卻仍是深不可測。
然后,聽到他說:“在訂婚前,這個東西會送給未婚妻。而你收下了,就已經定了名份。”
李一笑呼吸微滯,“我需要每天都戴嗎……”
“不用,”他微微彎唇:“收好它就可以了。”
他說完,松開戒指,也間接松開了她的手。
她松口氣。
習暮把她送回家,兩個人在和寒公寓門口告別時,她欲言又止,想要問他接下來需要做什么。
冬天天黑的早,更何況還是雨雪陰冷天,門口罩燈亮著,燈光橙黃,沒有溫度,卻讓人感覺暖意融融。
她舍不得回去,他也沒有立刻離開。
兩個人,此時此刻的樣子,倒真像是約會一整日,依依不舍告別的男女戀人。
她看著他。
他也直視她。
李一笑被這種氣氛弄的臉熱,心也躁,勉強忍住笑,故作鎮定道:“晚安。”
“晚安。”
她轉身,打開門。
回頭看了看,他身影頎長,目光干凈,輕頷首后,轉身朝后走。
望著他的背影,那一刻李一笑心里突然間變得癢癢的,有個想法慢慢破土而出。
這是她想要的……男人——她非常確定。
耳邊響起的是李訾多次教導過的話,每次一旦她做了什么事,某文有意見,或是哥哥有異義,他都會一票否決,“只要她喜歡,沒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非常嚴肅的人,忽然說這么煽情的話,無人能駁,在李家,從來就是一票否決制,李訾那一票,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