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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笑睡得正香似乎聽到耳邊有人叫她起床,她翻了個身,嘴里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媽媽,我再睡會兒啊……”
“笑笑,再不起來,我要掀被子了。”
“我再睡一會會兒……”
李一念看著她迷糊的樣子心情大好,下一秒卻真的掀了被子。
她一驚,氣急敗壞的坐起來嚷嚷,“呀!……”看到眼前的人之后,想也不想跟對方搶被子,“哥哥,我好困……讓我多睡一會好不好?”
呢喃了兩句,就抱著扯回來的半邊被子倒下去繼續睡。
李一念伸頭替她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發,彎起嘴角沒再喊她,眼里卻隴上一層水霧,他清晰自己聽見那兩個字‘媽媽’……眼眶一熱,猝不及防。
半小時后——
女孩淺淺的睡著,烏黑亮麗如海藻的長發飄散在枕上。終于,女孩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她惺忪的睜開眼,朦朧的眼底像孩童一般純真迷茫。半響她俏皮的打了個哈欠,無辜的揉揉眼,一雙大眼眨了眨。臉上突然一呆,愣愣的,“你……怎么是你?”
習暮倚著門,視線‘蒸餾’著她的一舉一動,李一笑覺得渾身冒熱氣,要被蒸發霧化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下,李一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剛睡醒,不知道有多邋遢,肯定是一腦袋張牙舞爪的亂發,怎么能被他看到呢!
幾秒鐘后,還算鎮定的驅逐習暮,“我馬上起床,你……先出去吧。”
習暮看出了她的窘迫,“好。”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其實她不用太在意,剛睡醒的她,迷糊可愛,沒有任何修飾,只有原貌的鮮美……
x鎮離h市兩三個小時車程,也是個有名的古鎮水鄉,和大多江南城市相似,有湖,也會有寺,還會高高低低的山和故事。車自湖邊看過,能看到遠處的高塔廟寺,在紛紛揚揚的雨雪中,朦朦朧朧的。
正月初一就下雪了,天氣陰冷的很,早晨還是陰天,現在已經是雨夾雪。
車開的很穩,李一笑卻每隔幾分鐘就會猜測,車會不會停下來。
下雪天開車是有一定危險系數的,這趟,她再次見識了習暮出行的陣仗,前有十多輛一模一樣的黑色轎車開路,他們坐的車夾在其中,每隔十分鐘就有后面的一輛車開到最前面,如此反復,到最后誰也不知道他們坐的車是哪一輛。
而過高速收費站時,走的也是特別通道,一路暢行,似乎早就打好招呼,根本沒有停過。
她想,這做派……很像她曾經看過的一篇報道,關于‘世界頂級神秘的家族’……
車一路向前,開進了山里,還沒有任何停靠的征兆。
“我母親,”習暮忽然開了口,“她可能,會對你有些冷淡。”
這是提前打預防針么?李一笑聽他的語氣,有些嚴肅,不禁又緊張起來:“因為我家庭不夠好?”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她無法改變,最親近的人唯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個出國深造多年未回的小姨,自她懂事以來,就很獨立,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而哥哥對她是百依百順的寵愛,她名下的財產也不少,只是從未對外公開過身份,甚少有人知道罷了。
真要計較起來,她的家境絕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但是,與習暮相比,李一笑想著剛才的猜測,自己簡直就是丑小鴨灰姑娘級別的。
心情起起伏伏,終是沮喪不已。
她想起早上出門,李一念對他疏離矜持的摸樣,她不知道兩人談了多久,談得如何,只是習暮提出帶她一同回家,哥哥沒有不同意。
李一笑逮著空隙偷偷問哥哥兩人談了什么,只換來李一念高深莫測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卻什么都不肯透露。
而問習暮,只說他寫了一幅字,其他不言。
很久之后,李一笑才從哥哥珍藏墨寶里看見習暮寫的那幅字。
彼此她抱著哥哥的手臂輕搖著問他,字如何?
沉默須臾的李一念,想起當初某人運筆潤筆,全神貫注,他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稱贊,字體挺拔峻峭,關鍵是氣韻出色,年紀輕輕便能把氣韻駕馭得如此自然,果然不簡單。
‘字如其人。’
簡單四個字,便是李一念對習暮的評價。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家庭有些特別。”
習暮多次提到兩點‘家庭特別’‘身份特殊’。
這怕也是隱晦的提點吧。看著窗外水霧,李一笑無意識地轉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身上的所有行頭,上到發簪,下到鞋襪,都是習暮帶的人添置的。
她猶豫著問道:“那有沒有什么忌諱?嗯,就是你母親,不喜歡別人說什么?或是見面了,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沒什么忌諱,”他說,“她也不是刻薄的毒蛇猛獸。不過是因為,你是她不了解的人,她會有些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