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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笑略微拘束地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fā)上，直到習(xí)暮掛了電話，她才笑著問：“你沒把阿虎帶在身邊？”

想了很久，才找到這個話題來開頭。

“你不是怕它么，”習(xí)暮把手機(jī)放在茶幾上，拿起茶壺，給李一笑倒了杯茶，“我來h市只是為了見你。帶它會起反作用。”

李一笑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有些無措，只是為了見她啊。她眨了眨眼，問：“怕嚇跑我？”

習(xí)暮很直接的點頭。

她汗顏，好像……話題有些不對。握著茶杯，不知道接著說什么話題，就在她無以為繼的時，習(xí)暮忽然叫了一聲笑笑。

她抬頭，疑惑看他。

那雙眼睛里盡是細(xì)碎的笑意，看著她：“我們，不用特地找話題。”

李一笑想想也是，他們要訂婚了，他說要按部就班的相處，可是，他眼神專注的看著自己，就是會有點緊張啊。

似很渴一樣，一口喝完了茶杯里的手，掃了一眼茶壺，立刻伸手拿起來，走到飲水機(jī)旁加水，并且此地?zé)o銀的說：“我是想起了阿虎，才問的。”

習(xí)暮看著她故意找點事做，企圖轉(zhuǎn)移分散注意力而不至于太局促的舉動。

她把花茶壺放回到燭臺上，給他的杯子添了些水，回身遞給他時，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有些過分。

因為要接茶杯，他略向前了一些，而她恰好遞茶，身子也自然湊近了一些……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杯茶的距離，看著對方。

她穿的是他讓人拿上來的一套圓領(lǐng)運動服，這樣的距離，能清晰看到細(xì)巧的鎖骨。

習(xí)暮不動聲色地抬高視線，只是這么微妙的變化，已經(jīng)轟地一聲，燒燙了她的臉。

他身上的清爽味道，混著茶的香氣，侵占著每一寸意識……

安靜了幾秒，李一笑才清了清喉嚨：“可能有點兒燙。”

他接過茶杯，喝了小半口：“好像，是有些燙。”

或許因為離得太近，兩個人的聲音都有些輕。

他又喝了小半口，很慢的動作，視線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她猶豫了很久，才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他靜了會兒，才淡淡地笑了下：“我送你。”

“不……不用，我打車……”

結(jié)果她轉(zhuǎn)身落荒而逃，腳下的地毯太軟，一不小心把自己絆倒，習(xí)暮伸手一撈，本意只是想扶她……

淬不及防地，伸出手的就這樣碰到了一處柔軟。

隨著慣性往地上沖，那股力還蠻大，李一笑只覺得某處隱隱一疼，下一瞬已經(jīng)后仰倒在習(xí)暮身上，撞得的她后背疼，她本能的撐著身后人的身體坐起來。

然后一扭頭去看他，才傻了眼，自己這……這是坐人腿上了？

李一笑不敢動，視線從他的襯衫鈕扣，掃到他的攏在她身上的手，她不敢動，只有彼此的體溫不斷上升著，燙得灼人。

“對……對不起，我……”她慌得想起身，卻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發(fā)軟乏力，某人的大掌還堅定不移的罩在她左胸，無聲的加重力道，似乎在感受她的柔軟……

習(xí)暮聲音低下來：“該道歉的是我。”

“嗯？”她抬頭，從一片盲白到他漆黑的眼，她前所未有的驚慌，卻只覺得整顆心燙得都快要蹦出來。

他這是干什么呀？

幸而，很快他已經(jīng)撤回了手，收攏成拳，掩著唇，輕咳了兩聲，然后淡然的扶她站起來，聲音沾染了些味道，尤其的磁性喑啞，“我送你回去。”

夜色比之前更靜了一些，城市依舊燈火璀璨。濕漉漉的街道旁，樹木上時不時有簌簌雪花落下，空氣寒冷但是清爽。

在這樣的夜景里，人的心情仿佛也變得徜徉。

徜徉在這靜謐華美的除夕夜。

車窗外，是不夜城繁囂的車水馬龍。霓虹流光溢彩，映在彼此的面容上，將夜色變得迷離而生動。

車?yán)镞€是很安靜，兩人坐在后座，靠的很近，李一笑漸漸從剛才意外被吃豆腐的驚慌中平復(fù)下來，心中竟然只覺得隱隱的危險和甜蜜。

兩人也不必說話，今夜如此美好。

李一笑卻不知道此刻的習(xí)暮并沒有她的那份輕松，插在褲兜里的右手掌心一直在沁汗，他在她沒注意時已經(jīng)那手帕擦了一遍，可似乎沒過多久又泅濕。

從他住的酒店到和寒公寓只需二十分鐘不到的車程，他的余光靜靜地看著身邊女孩交好的側(cè)臉，那雙伶俐的眼睛里波光熠熠，這代表著她在想什么，兀自滋滋有味。

習(xí)暮眸色輕斂，眼底也染上笑意。

似乎，自己不僅僅是被牽動感官了。

車子停在和寒公寓門口時，已經(jīng)是十一點四十七了。

習(xí)暮先下車替李一笑拉開車門。

李一笑深覺習(xí)暮很多時候都會給人良好的舒適感，那就是和他相處，會覺得被尊重，她展顏而笑：“那就晚安。你……快回酒店吧。”

他點點頭：“晚安。”

她卻站著沒動，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醞釀什么，不自覺的又說，“我走了？”

“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