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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調的令人心悸。
紅夷大炮轟擊兩個時辰,螞蟻般密集的明軍推著攻城車前行,府兵推輕型拋射炮隨步卒前行,壓制城頭的銃手和弓箭手。
翟哲用馬鞭梢指向前方:“你在杭州時,比淮安城內的濟爾哈朗如何?”
逢勤老老實實的回答:“末將當時手中多是血氣之勇的百姓,幸虧有浙東山民好勇,方才守得撥云見日。濟爾哈朗手握七八萬雄兵,其中騎兵近半,不敢出城野戰,實在是非大將之才。”他不會刻意的謙虛,不掩飾對多爾袞的不屑。
炮聲換成銃聲,淮安城頭的廢墟中露出清兵的人影。他們把才搬下城頭的小型炮重新抬上來,對準明軍緩慢移動的攻城車。
鐵球飛馳,碎木在半空中散開,明軍士卒在尖叫中摔落到地上。
在城下負責壓制的鳥銃兵匆忙用鉛子回擊。
云梯靠上女墻,甲士嘴中咬著短刃呼嘯而上。
城頭倒下滾沸的桐油,白色的蒸汽隱沒在黑色的硝煙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煮肉的香味。
翟哲目無表情的掃視戰場,逢勤的眉頭越鎖越重。
當年他能用只有血勇之氣的百姓守住淮安,現在憑什么不相信濟爾哈朗能用八萬身經百戰的老兵守住淮安。
“你可是認為我不體恤士卒,讓他們在淮安城下白白送死”翟哲輕描淡寫。
“末將不敢,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逢勤口不對心。
他珍惜士卒的性命,從不做無謂的犧牲,作戰多以守為主后發制人,軍中許多人不理解他,士卒們也體會不到他的心思。
李志安在背地里說過,攝政王刻意栽培他。但即使相距千里,李志安絕不敢在背后亂嚼左若的舌頭。
他立下的軍功無人能比,但在軍中將士心中,左若的名望似乎一直壓在他頭上。當然,如果加上文官,還是有人能識人的。
“你什么都好,但有一點不如左若”翟哲心有所指。
逢勤苦笑,攝政王也以為自己不如左若嗎?聽說,顧三麻子來淮安又走了,水師也該有動作了。
“陳虎威不日將到那里”翟哲指向水汽蒙蒙的淮河。
“本王要強行封鎖淮河,讓淮安城內得不到補給,把清虜這最后一點精銳困在淮安”
“這不可能”逢勤差點就要說出來。淮河兩岸都被清虜控制,水師深入等于自找滅亡。
他進言道:“王爺,山東空虛,若水師北上,不如攻山東。”
“你說是攻山東好呢,還是攻北京或者遼東?”
逢勤想了想,堅持道:“山東”
他抬頭時,見翟哲正在朝他微笑。
“我要是不讓淮安城的清兵筋疲力盡,怎能讓他們一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