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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再回到眼前,
隋心、葉藍川和牛二三人這才意識到現在招惹的這人竟然是當今整個江湖論劍術能躋身前十的男人!
就在此時,這個名叫沈流年的男人又開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隋心知道他是在問自己,便答道:“我叫隋心,馭劍門門下一個沒有名氣的劍客。”
沈流年冷冷地道:“用不了幾年,或許你會比我更有名,不過首先你要確保能夠活過今天,你覺得自己有幾分把握勝的了我?”
隋心道:“一分,也可能連一分都沒有。”
這回答并非出于謙遜,沈流年雖然還未展露身手,但是僅憑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隋心就可以斷定這人絕不是浪得虛名。
只聽沈流年又道:“那么現在你肯殺死那幾只狗了?因為只有如此我才會放過你和你的兩個朋友。”
隋心笑了,而且竟笑出了聲兒,他邊笑邊道:“我只不過是頭一次見到這幾只狗,既非它們的主人也與它們的主人不相識,要殺它們易如反掌。可是我剛剛在樓上看它們在此處嬉鬧足足看了半個時辰,它們很可愛,比這江湖上很多人都可愛,所以我愿意拿我這不到一分的勝算跟你賭一賭。”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圍觀的路人甚至連不斬不歸兩兄弟都認為這長相英俊秀氣的少年腦袋不怎么靈光,甚至有可能是個瘋子。
或許此刻只有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葉藍川和牛二明白,隋心不是瘋子,他只是太隨心所欲,太任性妄為。讓他屈從于別人的意愿,可能比要了他的性命還難受。
他倆依舊沒有說什么,表情反倒更平靜了。難不成是對那不到一分的勝算仍抱有幻想?
不過此時沈流年的眼神里卻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似乎不見了之前的那種冷傲,取而代之的是變得空洞并且更加的孤獨。
他對著隋心開口道:“在這江湖上遇見你這樣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若是這幾只狗就好了,那樣的話也會有人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周圍又是一片嘩然,在場的人聽完這句話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覺得不僅是隋心,就連這人也是個瘋子。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少之首”竟然盼望自己是條狗!這不是瘋子又是什么!
隋心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不過這次的笑容里充滿了春日陽光般的暖意,他應道:“若不是如此局面,我們說不定會成為朋友,我也會為了你拼命。”
沈流年也笑了,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一直面如冰霜的男人笑起來也是這么的溫暖。
他沖著隋心緩緩道:“不,我不想跟你成為朋友,我要跟你結拜為兄弟。”
此時此刻,周圍的人們又是一陣騷動,他們簡直要被這兩個“瘋子”折磨瘋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竟然又是“朋友”又是“結拜兄弟”地熱絡起來。
其實路人更多的還是失望,看熱鬧的人自然不會嫌事兒大,兩人都“結拜兄弟”了,哪里還會上演一場精彩的對決!
這群人嘀咕著正欲散去,只聽沈流年接著道:“不過在你答應之前我要試試你那一分的勝算,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好奇的感覺了,這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隋心痛快地道:“好,我也很好奇我這一分把握能不能留我一條命成為你的結拜兄弟。”
瘋了,在場的人這次真要瘋了。不單單是路人,就連葉藍川、牛二和不斬不歸兄弟也被兩個人這番輕描淡寫的對話給折磨“瘋”了。
可是再看這二人,仿佛都已看透對方的心思,又仿佛都在為對方能夠看透自己而慶幸。
這哪里像一場刀劍無眼的對決上演的前奏,分明就是一出“高山流水遇知音”。
但人們不一會兒就發現自己又錯了,因為此時二人都不再多言一句,沒想到眼下這幅畫面畫風陡轉,哪里還是什么高山流水!不知不覺空氣中的殺氣已然彌漫,圍觀的人群也在這種氛圍中變得鴉雀無聲。
隋心的手里還各持一柄劍,他轉身把左手中牛二的劍交還回去,又順帶將葉藍川手中的劍鞘取來,“噌”地一下將右手中的劍歸入鞘內。因為此時沈流年腰間那把烏黑的劍也未出鞘。
牛二小聲道:“老隋,你可要小心。”
隋心做了個鬼臉高聲道:“沈兄既然要和我結拜,就算我輸了自然也不會為難我的朋友,看看你倆這半死不活的表情,我這劍還未出手心先涼了半截。”
牛二、葉藍川不再說話,對面的沈流年卻笑了,心里道:“好個機靈鬼,在眾人面前說這番話,無非是想這場比試不管誰死誰傷你的兩位朋友都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刀劍無眼,你若真死在我的劍下,他倆又倘若真視你為朋友,又怎肯全身而退!你既有一分把握勝我,那我當真有九分勝算贏你?”
這番思量間,他的左手已輕撫在腰間那把烏黑的劍上。
與此同時,隋心也踱了過來。
兩人身隔不過一丈,時空似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