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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榮在旁邊解釋道:“父親,這少年是個啞巴。”
“胡說,他……他只是有一點口吃而已。”貝雙凌在旁邊慌忙解釋道。這時眾人一起望向她,再看看伊豐,都是猜測這兩人的關系,貝雙凌如何不知眾人的心思,但兩人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又偏偏獨處,難免讓人想歪而又無法解釋。只見她羞紅了臉。好在眾人也沒有再說什么。
貝雙凌的這句話讓其他人聽到也就罷了,偏巧讓于泰聽到了。他自十年前在雷家峰上讓離無逆一劍就削掉了舌端之后,說話變得期期艾艾,雖然這十年來自己悄悄地勤加練習,已然聽不出什么,但最害怕別人嘲笑他是一個口吃,這真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好在這十幾年過去了,雖然武功沒有進步多少,但脾氣磨煉的已然不如先前那樣暴躁,好了許多。這時只見他臉上泛起一陣黑云,強忍著怒氣,喝道:“我問你跟離無逆到底是什么關系。”
伊豐又擺了擺手,臉色十分誠懇。于泰見伊豐擺手,顯然不像作假。心道:“早就聽說離無逆還有一個孩子,但那孩子在十多年前就死了,難道世間還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但看著伊豐天真的表情,他知道眼前的小孩定然沒有撒謊。
只見他將手中的劍緩緩的拔出來,道:“出招吧。”
伊豐手中拿著的是于榮的劍,這把劍雖然沒有他原先的噬情劍那般的鋒利,但也是天底下的利器。他不知道這些江湖規矩是怎么樣的,只聽見于泰讓他出招,他便將劍抬起來,刺了過去。
于泰罵了一句“好小子”便回了一劍。他沒有想到伊豐竟然直接就向自己刺來,殊不知江湖中小輩對長輩過招必然是先要承讓一番。伊豐卻不知道這些了。
于泰心想:“這少年雖然劍招奇特,出劍迅捷,但想來內力并不如何高明,我如以內力震掉他手中的長劍,雖然也可以取勝,但卻顯不出我的手段了。”對于伊豐完全沒有內力這件事情,他可和前面之人一樣,都想錯了。
只見這兩人越打越快,兩人手中的長劍都是一沾即走,絕不停留。伊豐只覺得自從從山谷中出來之后,和別人過招,當以眼前這個前輩劍術最高明,打的十分過癮。因此他也不多想,便依著那譜子中的所畫的“刺魚劍法”一招一式的演示出來。只不過覺得眼前這前輩出劍很快,沒辦法,自己也只好快一些。
卻不想另一頭的于泰心中也十分驚奇,倒不是因為他自己使劍快了,倒是覺得對方出劍越來越快,自己不得已才這樣。他越打越心驚,在他看來,自己已然盡了全力,但這少年的劍招卻似無窮無盡,而且出招迅捷,江湖少見,再這樣下去,說不好自己便要敗了。
其實那離氏劍法比雨疏谷的劍法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但伊豐只是記在腦子里,用在刺魚上,因此連離氏劍法一成的功效都沒有發揮出來。饒是如此,也夠于泰應付得了。
一開始身旁的眾弟子和貝雙凌還能看的清楚,待到后來兩人舞的興起,只見一團銀光將兩人圍在中間,也看不清劍招了。眾人心下吃驚,不想這少年竟然出劍這樣快,有一些愚笨的弟子便想:“唉,魔教一個小小的角色也這樣厲害,憑我這樣的資質是一輩子也不可能練到這般了,還提什么剿滅魔教!”
這時只見伊豐將手中的長劍直直的遞到于泰的胸前,于泰吃了一驚,急忙揮劍橫削過來,卻不想伊豐這是一個虛招,只見他先上后下,先左后右,刷刷刷連刺四劍,霎時間將于泰胸前都罩住了。這一招是離氏劍法中所畫的,很難練成,伊豐也是練了好久才學成了這樣。
于泰心下大驚,但他回劍已然不及,也怪他不知道伊豐沒有內功,這一招若是催動內功,依著于泰的功力,當可將伊豐手中的長劍震的離開三尺,但這時于泰卻沒有這樣的應變,只能揮劍勉強抵住兩劍。又側過左肩躲過一劍,但刺向右邊的那一劍卻無法躲開。嗤的一聲,右臂終于被伊豐的劍尖輕輕的刺傷。
眾人在一團銀光之中只見濺出了兩滴鮮血,都知道有人已經受了傷,都關切的注視著戰局。這時候一件驚懼的事情卻涌上了于泰的心頭。只見他大喝一聲,“且慢!”往后便退。
伊豐聽到對方叫了一聲,急忙收劍,只見他手中的長劍直挺挺的停在半空中,神情甚是滑稽。但無人覺得好笑。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楚,受傷之人是于泰。眾弟子一呼上前,于泰擺了擺手,意示無礙。只見他沖著伊豐喝道:“你到現在還不承認么!你與離無逆到底是什么關系!”
原來伊豐所使的這一招正是離無逆當年削掉于泰舌頭的那一招朝天闕,這朝天闕本來就是望蒙山的武功,十年前在雷家堡上眾人都見離無逆使過,于泰更是這劍招的受害者,這時見伊豐使出來,心中說不出的恐懼,這才急忙問道。
十多年前眾人圍攻離無逆的場景歷歷在目,這十年來,于泰心中雖然知道真正殺死離無逆的并非自己,而是韓勝金的毒粉和葉無雙的暗器,但說來此事自己也出了極大的力,十年來他日思夜想的便是這件事情,心中十分不安。
伊豐十分茫然,不知道他所說的離無逆是誰,只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著他。
就在這時,只聽見墻外樹上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雨疏谷好不要臉!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小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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