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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豐和貝雙凌聽到這話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寺院的矮墻之上站了一個人,這人背向月光,看不清模樣,但身形不高,手中卻握著一把與身形幾乎相等的長劍,雖然模樣滑稽,但自然有一股凜然的風范,這時站在墻皮之上,絲毫不動,想來輕功非凡。
這人正是雨疏谷的谷主于泰。
原來茶棚離雨疏谷本就不遠,于泰在聽到于榮等的回報之后,十分憤怒,道:“好哇!魔教妖人來得正好!”但根據于榮的回報,覺得除非自己親自動手,否則雨疏谷無人能拾掇下白吃白喝等人。因此星夜前來,終于在這寺院之中趕上了他們,卻不是白吃白喝了。
于成聽到是自己師父的聲音,喜不自勝,忙喊道:“師父,我在這里!”
于泰“哼”了一聲,便不在言語,他的言行早已被于榮等據實回報。于泰惱他不知輕重才惹出這么多的事端,但礙于他是門下大弟子,此刻也不便說什么,只有等回到谷中再說了。
貝雙凌聽到于成喊那人是師父,心中暗叫“糟糕!不該讓白吃白喝走的那么著急,如今惹出禍害來了,卻要怎么處理才好!”他轉頭看了看伊豐,但見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毫無懼色,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兩人,不喜不憂。
見狀,貝雙凌還道伊豐因為自己惹出禍害而嚇得面無表情的怕了,她安慰自己:“看來還得自己來解決了。”只見她定了定心神,朗聲說道:“這位便是雨疏谷的谷主么?久仰久仰了。”什么“久仰久仰”之類的話都是以前聽自己的父母說過的,至于什么“雨疏谷”,那是在茶棚之內才聽說的,何來的“久仰久仰”?這時候模仿父輩們說出來,自己心中也是一樂。
于泰嚯的躍了下來,一般人的輕功都是越輕越好,著地處不著一絲痕跡方才顯出功夫厲害。可于泰這一聲落地卻是極響,只聽見轟的一聲,背后的墻皮又倒塌了一塊。
貝雙凌感覺到地下微微震動,原來是于泰在落地時混上了雨疏谷的內功,存心要嚇唬一下眼前的這兩個不知輕重的小孩。
只見于泰站在地上,斜眼望著貝雙凌,兩人身高相若,從背影看,便如三個小孩子一般。就在于泰躍下的那一刻,只見廟門嘩的一聲,跌落下來,霎時間進來十幾個手持長劍的門人,俱是清一色的服飾。為首一人便是先前在茶棚之中見到了于榮了。
于榮見到這二人也是眼前一怔,他原本以為寺院之中是白吃白喝,卻不想是這兩個。心下頓時明白了:“哎喲!我怎么這么笨!白吃白喝與何嵩等人都是魔教妖人,自然都是一伙的。看來眼前這兩人只是被派來看守大師兄的,或許還有旁人,倒是不可不防!”
眾人進去之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于成,急忙將他扶著起來,卻不想白吃白喝的內力到處,于成過了許多時辰仍然是半身酸麻,若不是旁人及時扶住,便要倒在地上了。
于泰伸手在于成身上一摸,已然知道他只是被人點了穴道,并無異樣,這才放心。轉身喝道:“你們兩個小娃娃,虧你兩還知道雨疏谷的大名,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敢動我雨疏谷的人!”他心中想單憑眼前這兩人定不會來與雨疏谷為難,背后必然有人撐腰。再者聽于榮說半路碰到了白吃白喝兩人,武功十分高強。想來是主謀。因此這樣問道。
貝雙凌天真的道:“無人指使啊,我們只是覺得他好玩,便將他捉來玩一玩,我們又不會真的殺他,等玩夠了,自然就放他回去了啊。”
“好哇!你們是消遣爺爺來了!……”于成怒道,這時自己人多勢眾,師父又在這里,他便無所畏懼,又牛氣的幾分。
于泰轉頭瞪了于成一眼,將他的下半句話壓回去了。只見他轉過頭來,兩眼精光似的眸子瞪著伊豐和貝雙凌,問于榮道:“榮兒,你說的劍法高超的可是這個小娃娃么?”說著,指了指伊豐。
“對,就是他,他劍法很快,只一劍便將……便將我們五人手中的劍都挑落了……”于榮說道。
于泰望著伊豐,心想:“若是于榮所言不錯,那么眼前這人的劍法當在我之上,”雖然這少年滿臉胡子看不清長相,但約莫也就是不到二十歲的樣子,他實在不信有如此的高深的劍法造詣。
只聽他說道:“榮兒,你把劍給他,讓我跟他過過招。”于泰吩咐道。
“是!”于榮恭恭敬敬的答道,這時雨疏谷的門人早已經圍攏一團,都看著師父要大展神威,收拾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他們的眼中,家師的劍法內功已然武林第一,有師父親自出馬,任何事情自然都不在話下。
只見于榮上前,將手中的長劍一抖,劍身發出嗡嗡之聲,眾人都喝起彩來:劍是好劍,內功更是非凡。于榮走到伊豐的面前,將手中的長劍遞道伊豐的手中,伊豐茫然不知所措,只得伸手接住。
于泰上前兩步,他自籌若要練到于榮所描述的那般快,至少也得是天資聰穎、日夜不息、四十歲往上才能達到。他早已聽于榮說這小孩是魔教圣使之一邪王衛屠手下什么大護法何嵩的弟子,魔教之人的武功他只是耳聞,但十年前在雷家堡中見鬼王呂桑演示了一手神功,自然對魔教的武功十分驚懼。他生怕動手之時有魔教高手暗中搗鬼,因此故意離得近一些,好看清楚眼前這小娃娃搞什么鬼。
伊豐見他往前湊了兩步,自然也往前湊了兩步,這時兩人只離得六七尺遠,明月當頭,月光映照在伊豐的臉上。突然于泰神情激動,大喝一聲:“你與離無逆是什么關系!”這話語之中充滿了恐懼,就算是雨疏谷的弟子也從未見過他這樣。
伊豐不知離無逆是何人,但既然前面的這位前輩問了,自然要回答。只見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不知離無逆是何人,更與離無逆沒有關系。他自出生之時便是伊老爹在撫養,伊老爹也從未與他講過自己的身世,他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