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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察符文帶給埃爾超強的觀察力,能讓他輕松判斷出目標的行為模式,因此埃爾從小就一直注重鍛煉身體的敏捷,讓自己的速度能夠根據判斷出的結果做出及時的反應——這才是他能在森林中游走自如的真正原因。
沖上來的年輕人大半都是溪族雇傭兵,準確的說,是才剛剛拿起武器沒多長時間,就被拉過來濫竽充數的毛頭小子。他們有潛力,有朝氣,有加倍分泌的荷爾蒙……只是,沒有真正在生死間摸爬滾打的經歷。
因為天生的強壯體格使他們力大如牛,這是他們的優點也是缺陷。他們只知道憑借蠻力,卻不懂得戰斗技巧,甚至不知道互相配合。表面上看他們的攻擊氣勢洶洶,實際上全身都是破綻。就像那頭兇暴的鐵鬃野豬,依仗著刀槍不入的皮毛橫沖直撞,但在優秀的獵人眼中不過是一塊大號的火腿。
大多數人只是咋咋呼呼地沖過來,然后就看見一道黑影從身邊掠過,然后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抓住,不由自主地撞上另外一個人的腦袋,就此昏迷過去。更倒霉的人,只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碩大拳頭,然后聽到自己鼻梁骨折斷的聲音。或者站立不穩,被一腳從后面踹翻,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親吻到濕潤的泥土……
埃爾像一條泥鰍一樣從容游走在混亂的人群之中,在旁人看來他就好像是驅趕著一群蠢笨無比的野豬。
“住手啊!你們這些混蛋在搞什么?都給我停下!”
穿著睡衣跑出來的朱庇特揮舞著馬鞭,氣急敗壞地大聲咆哮。
冷不丁的,他看到了混亂的人群中,渾身是血的埃爾,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埃爾身上披著的單薄外衣已經被撕得破爛不堪,露出上半身精壯堅韌的肌肉,因為劇烈運動而流出的汗水混合著鮮血。他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留下的,埃爾專門挑揀著其他人的臉部進行毆打。打斷的鼻子和門牙會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又不至于完全失去戰斗力。
有人掄著木棍朝他背后打去,埃爾肩頭一縮,木棍詭異地擦著他的后背滑向一邊。那人隨即慘叫起來,因為埃爾回身抓住了他的右手,一下子掰斷了他的手指,搶過棒子照著身邊人群的腦袋掄了一圈,頓時又是一片哀嚎。
慘叫聲讓其他人的腳步為之一頓,埃爾的身影飛掠而出,站到老商人的面前。剛才那激烈的搏斗給他帶來的僅僅是呼吸變得粗重了一些,他沖著老商人笑了笑,身上狂野的氣勢漸漸平息下來。
“早上起來做做熱身運動而已,您的手下看上去都蠻有活力的呢。”埃爾笑道。
真是一頭食肉的猛獸啊!朱庇特在心中半喜半憂的感嘆。
“慚愧啊,讓你見笑了。要不是商隊攤上事兒,哪輪得到這群毛頭小鬼出來丟人。”朱庇特苦著老臉干笑了幾聲,回過頭對著其他人一頓臭罵。
“打呀!怎么不打了?你們一個個不是誰都不服嗎?怎么都趴地上啦?都給我滾起來干活兒去!都那么喜歡打架,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做啊!那就不要吃了,凡是打架的今天都沒有晚飯!”
在老商人的怒吼聲中,雇傭兵和伙計們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慌亂,紛紛低著腦袋灰溜溜地散開。只剩下包括凱文在內的四五個倒霉鬼,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掙扎。拜埃爾所賜,這一個早上商隊里的非戰斗減員數量陡然增加了一倍。
朱庇特苦惱地搖搖頭,一臉哀怨地看向埃爾。
“我建議您最好還是加快行進速度。”埃爾正色對老商人說,“森林里的氣氛不太對勁,野獸對于自然變化的反應最為敏感,而現在很多野獸都離開棲息地進行遷徙,這個不是個好兆頭。”
朱庇特漲紅的老臉一下子變得面無血色,他常年在外跑商,自然深知其中兇險,只是之前要將全部精力放在商隊的內部,一時間沒能留意到這種危險信號。
他顧不得繼續寒暄,轉身匆匆離去。不一會兒便聽到前面傳來鞭子抽打與喝罵聲,在老商人的認真督促下,商隊以驚人的速度做好了出發準備。
埃爾不慌不忙地吃完提卡準備的早餐,扶著兩名女孩坐上馱馬。這一次周圍再也沒有令人討厭的眼神了,每當他偏轉過頭時,被注視到的年輕人紛紛下意識地低下頭。無論在哪里,拳頭果然還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