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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公府十分的華麗,迎門是一座假山,繞過去之后便是寬敞的園林,其內(nèi)綠柳茵茵,雕梁畫棟,雖然沒有內(nèi)湖,不能行船觀天鵝戲水,卻也比尋常官家府邸強上太多。
陸白沒去過其他官宦豪門的府邸,故而沒什么比較,只覺得要論天然美,比玄天谷差上不止一截,故而面對蘇巧然殷勤的講解頗有些不在意。
蘇巧然如同沒見到這個老妖怪臉上不在意的神情,依舊嘰嘰喳喳介紹各種景觀,樂此不疲,在這處千年老樹下踢過毽子,在那處亭子里練過劍法,值得對陸白說的東西太多。
小丫頭知道此次作別下次見面遙遙無期,想著如何能讓這老妖怪待在自己家,故而自從進了府后,一路上總是挑著吸引人的地方說,心里尋思著,本小姐好吃好喝伺候著,看你還舍不舍得走。
鳳丫被展云拉著小手,翻白眼瞪著嘰嘰喳喳異常興奮的蘇巧然,小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
穿過那帶著些江南味道的花園,進了右側(cè)幾座院落,陸白眼睛微瞇,他開啟心眼之后,至少發(fā)現(xiàn)十個藏在暗處的府兵,心中暗自思忖,不愧是當世最頂尖的勛貴,只是各處明暗眼線就有這么多,而且各個氣息幽閉,有幾處若不是他擁有心眼,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蹤跡。
西夏王朝國公府地位尊崇,建立之初乃是為了鎮(zhèn)壓武林,統(tǒng)轄各道,故而府兵的實力很強,分為侍衛(wèi)和護衛(wèi)兩種,各為九品,侍衛(wèi)負責養(yǎng)花種草伺候人,護衛(wèi)顧名思義,就是保護主子,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的,也是鎮(zhèn)壓武林的主要力量。
這些府兵往往六品以上便已經(jīng)是先天武者了,報備吏部,地位更是等同于吏部審定的武官,不過因為種種原因,較之神武寺還是有所不如。
“二小姐,您可回來了,好狠的心,您此次逃走,害的奴婢差點被夫人打死!”
陸白想著,忽聽遠處月亮門之后傳來急切的女聲,如同空谷黃鶯一般動聽,由遠及近,讓他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只見一道杏黃身影如蝴蝶般飄然而出,臉上盡是幽怨與急切,一把攬住最前面的蘇巧然,上上下下好生檢查一番,就差沒將衣裳都脫下來瞧個究竟。
“鶯歌!”蘇巧然面色赧然,嬌嗔一聲,那杏黃身影仿佛此刻才意識到這里還有外人在,松開被盯得不自在的二小姐,神情瞬間化作千年寒冰,冷若冰霜。
“幾位就是護送我家小姐回來的護衛(wèi)吧,勞煩先在這里等候一下,老爺急著要見女兒,我得先帶小姐過去。”
“我爹要見我?我娘呢?”蘇巧然嬌軀微顫,黑白分明的眸子轉(zhuǎn)動,對晉國公蘇輒還是有那么點畏懼。
“您還說,自從您走失以后,夫人每日都會去城里的慈恩寺燒香祈福,就怕您有個閃失,還好如今沒事,不然夫人就要活不下去了!”
鶯歌馬上又換上一副委屈的面孔,哀怨的說道,聲音婉轉(zhuǎn)動聽,看的鳳丫瞠目結(jié)舌。
“要拜也應(yīng)該拜道觀。”蘇巧然被說的有些虧心,小聲嘀咕,瞥了眼一旁盯著鶯歌看的陸白,小嘴微撅,不知為何想起了鳳丫常說的那句話:“好看的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句話被耳朵尖的鳳丫聽到了,小丫頭眼前一亮,贊同的點了點頭。
陸白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叫鶯歌的女人。
柳葉彎眉,眸若剪水,身材高挑,骨肉勻稱,不似蘇巧然的稚嫩,也不像展云那樣雖然中規(guī)守禮,卻帶著一股子綠林氣息。
她比展云顯得更加精明強干,前一刻面對蘇巧然時還略顯幽怨,像是個被丈夫拋棄的深閨怨婦,下一刻面對自己三人時就變得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是個實打?qū)嵉拿廊耍钪饕氖牵@女人還有相當強大的武力,陸白通過心眼觀察,可以見到其渾身經(jīng)脈能量猶如條條長龍,還散發(fā)著氤氳的氣息,這明顯是達到了先天境界,可以借物傳力。
陸白在心中給鶯歌打了個高分,就連一向頗為淡定的他,面對這種境界的人時也需謹慎,真要動起手來,他必不是一合之敵。
鶯歌被眼前的小道士盯得有些不自在,氣息越發(fā)冷淡,若不是見其眸靜若井,毫無淫邪之意,她不會介意這人到底年齡多小,直接便會出手將其打死。
蘇巧然半月多沒有回府,心中亦是十分牽掛,從小到大都不曾如此做過,這一路上太過艱險,當日若不是在山下道觀遇到了老妖怪,她怕是早就魂歸天外了。
此次吃了教訓(xùn),心中想著娘親,她同陸白展云告了退后,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隨鶯歌進了內(nèi)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