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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段森沒注意的功夫，霍懷山居然站了起來，徑直走到段森身前。

短短數步，已經是涕淚滿面，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就在段森剛剛轉來視線還未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撲通一聲，霍懷山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霍懷山伏倒便拜，咚咚咚便是三個響頭：“小仙師，您慈悲為懷，救一救我那可憐的孩子瀚志罷……”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和娘親。

然而誰又能明白，這可憐天下的父母心！

段森當場便傻了，他哪經歷過這場面，一時間手足無措，倉皇站起，伸手便扶：“霍先生，你……你快點起來，我……我當不起。”

霍懷山已然是鐵了心，抬起頭來，面容堅毅地看向段森：“小仙師，您若不答應，我霍懷山今天便長跪不起！”

一邊說著，他便又要磕頭。

無奈之下，段森只能使了幾分力氣，他這稍一用力，霍懷山那頭自然磕不下去了，只是，兩個人也僵持在了當場。

說實話，自從聽到霍懷山愿意替自己兒子去死開始，段森已然動了惻隱之心。然而，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連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自然不敢應承下這人命關天的大事。

如果不是之前裝得太滿，已經騎虎難下，段森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告訴霍懷山，自己是個西貝貨。

兩人一個要拜，另一個心覺受之有愧，一時間便僵持了許久。

“霍先生，實在不是我不肯答應，你有所不知，我們麻……麻衣一脈，根本沒有外面傳說得那么神乎其神。”實在沒辦法了，段森只好信口胡謅起來，這“麻衣”二字，他也是今天才從霍懷山口中第一次聽到。

“不，我不信。小仙師，不管您有什么隱衷，我都堅信只有您和老仙師，才能救瀚志。”

“你信沒用啊，根本就是沒有根據的抓瞎！反正我是沒轍，要不然，你……你再去五子頂拜訪一下我師父？”情急之下，段森也顧不得什么邏輯不邏輯，開始琢磨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當然不是抓瞎，賴布衣在信中說了，麻衣一脈中人，眉心開有天眼。只要借用那天眼，就有可能真真正正斬斷我同瀚志之間的因果！”霍懷山據理力爭地反駁道。

話音落下，段森頓時一愣。

他心里一跳，眼睛微微一瞇，一絲異樣而怪異在心中油然而生，忍不住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