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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處決……”溫文低聲道,“還有不到一個月了……”
“什么?這么快!”趙珠又是一聲驚呼。
之后,牢房陷入壓抑的沉默。
溫文和趙珠一樣,一開始并沒有當回事。丟了腰牌,大不了被趕出衙門,還不至于丟了性命。可殺人罪,就是必須要償命的了。
現在想想,她和趙珠的東西都是先丟了之后在現場被發現,怎么想都像陰謀,是她大意了。
其實死不死的倒是無所謂,反正她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是怕楚希受人欺負……
“喂,你現在想什么呢?”
溫文從自己的思緒用回神,吳芳和吳慧已經離開了。趙珠學著她的樣子坐在地上靠著欄桿,只能看到側臉。
等了一會沒聽見溫文的回答,她自嘲似的笑了聲,“我猜你肯定和我想的一樣!”
“你想你男人,我想我男人,怎么會一樣。”就算在這種情況下,溫文說話依然淡淡的。
趙珠哈哈一笑,“也對!你男人可比不上我男人!”
“我不和你爭。”
趙珠笑容一頓,沒堅持兩秒就垮了下來,喃喃的反駁,“你和我爭的還少嗎……”
趙珠突然感性起來,聲音也小了不少,語調沒了起伏,說的好像別人的故事。
“我們倆一見面就爭,爭座椅,爭位置,爭面子,爭男人……”她頓了一下,接著道:“什么都爭了,最后害了別人……”
“我總是能夢見肖玉泉,他還是那一身白衣,干凈的像個仙子,對我笑著……”趙珠回頭看了眼溫文,“你能夢見他嗎?”
溫文搖了搖頭,沒說話。
趙珠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你還真是狠心。”她深深的嘆了口氣,想到了什么眼里染上笑意,“這樣也好,只有我能看見他。”
溫文不明白了,初見面時趙珠把肖玉泉說的像個小倌,但聽她現在的描述,卻是對那個男人有情的。
“你到底,還是輸給了我。”這樣說著,她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仿佛肖玉泉就在她面前一樣,“你當初扔下我們逃跑,那時便輸了。我雖然也同樣沒能救下他,可陪著他留下的是我,陪著他痛苦的人是我,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也是我……所以他惦念著我,放不開我。”
這個錯綜復雜的關系網!溫文邊聽邊咬牙。
聽著趙珠的話,雖然有很多還不清楚,可大概的輪廓還是有了。
前身和趙珠爭來爭去,最后都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三人不知道因為什么湊到了一起,又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反正是前身扔下他們倆個自己逃跑了。聽趙珠以前的意思,那個肖玉泉被玷污的可能性比較高。
想到這些,溫文突然有些可憐趙珠。她可能親眼目睹了那個過程,所以才對溫文冷嘲熱諷不待見,所以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那吳樂呢?”溫文突然開口,“我放下了,所以有了楚希,你沒放下,那吳樂算什么?”
溫文說的這番話水分很大,第一,她并不是因為放下了肖玉泉才和楚希在一起的。第二,這里一個女人娶多少個男人都可以,更何況趙珠家底還不錯,根本就不需要必須二者選其一。
但現在趙珠看著平靜,其實情緒起伏很大,也沒有仔細想溫文的話,只是跟著念,“吳樂……”
“不是他放不開你,是你不想放過你自己。”溫文一字一句咬的非常清晰,“你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提起當時的情況,是想要我陪你一起難受,和你一起記得他。”
“你早就應該意識到了,我們都沒有想象中那么愛他,不然就不會有楚希,不會有吳樂了。”
“你粘著吳樂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他?抱著吳樂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他?在監獄里寂寞難耐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他?方才知道自己會死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他?”
溫文一句一句咄咄逼人,趙珠聽著想著,隨著溫文一個個“他”出來,那身白衣逐漸遠離,變成了如墨般的黑,那是吳樂長穿的顏色……
“吳樂……”
聽到趙珠的低喃,溫文停下,不再言語。
有些事總歸是要自己邁開腳才能跨過去的。
“等到出獄,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
隨著微風劃過,牢房了又恢復平靜。背對著背靠坐在地上的兩個人都閉著眼睛,嘴角含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