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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萍走后,整個新年陳蘊識都跟夕顏待在一起,兩人把雨花巷附近不被人發現的角落都逛了個遍,除了方便放煙花外,更適合兩個人悄悄抱在一起。
到初八各店鋪開張,高三的學生也就到了返校的時候。
陳蘊識所在的私立高中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才開學,于是夕顏開學當日陳蘊識陪她返校,剛下大巴就看見阿敏領著穿綠色羽絨服的陳鎮川等在校門口,夕顏拿食指在弓著身體拿行李的陳蘊識腰上戳了一下,“等下不許生氣啊。”
陳蘊識悶哼表示不爽。
夕顏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孫老板!陳鎮川!新年好呀!”
孫瑜敏踮起腳一把攬過夕顏的脖子,拿拳頭抵著她下巴,“wuli夕夕!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絲絲對不起的意味,大事不妙哇?!?
夕顏:“……”
“說吧,你是不是被除我以外的男人玷/污了?!”
“哪有!”夕顏突然提高音量驚得路人朝她看過來,她拿手遮臉,壓低聲音:“我……我只是先脫離單身狗vip俱樂部而已?!?
“握草!”
夕顏:“噓——”
阿敏更大聲來了句:“握!草!”
陳鎮川和陳蘊識走在兩個女生身后,一直保持著兩步路的距離,陳鎮川清清嗓子忍不住先開口:“陳蘊識,好久不見啊,說起來我們挺有緣分的?!?
陳蘊識:“……”
陳蘊識不說話也不要緊,反正陳鎮川很容易沉醉在自己性感的聲音里,他繼續說:“我們初中三年同學,雖然都說我是校草,但我心里清楚,你陳蘊識也不賴的。高中我們倆又打了一場籃球賽,你說那么多隊伍,偏偏是我們兩個隊爭奪冠軍,雖然你輸得很慘,但是我們的友誼可要長存啊?!?
陳蘊識朝回頭看他的夕顏笑了笑,側頭對陳鎮川說:“你繼續?!?
“其實也沒什么,你好像很喜歡我家夕顏,嘖,你眼光不錯?!?
“你家夕顏?”
“那可不么?青梅竹馬不是開玩笑的,六年情誼呢?!?
陳蘊識諱莫如深地笑一下,“哦,那恭喜你,就快畢業了,頂多六年?!?
“什么叫恭喜我?!陳蘊識你這人怎么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陳鎮川聲音不大,就是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
“你嘴里能吐出象牙?”
“廢話,當然不能。”
“哦?!?
陳鎮川:“不是……你是不是罵我了?”
陳蘊識不想糾纏,只是從口袋里抽出手拍一下他的肩膀,“沒,我哪好意思罵戴綠帽子的人?!?
陳鎮川:“……”
我特喵是真的很討厭腹黑的男人!能不能直接打一架!
.
高考在經歷了四點五次模擬考后順利結束。
一晃又是一年六月,說是旦月風暖,若是雨花巷沒被桃花水淹沒,那丁香花必定要開滿天涯。借著迷信的說法,夏秋特意在高考當天給夕顏換了身湖綠色紗裙,僅腰間別了幾朵真的丁香花。
考完試,花瓣黃了一些,卷了一些,但開得還算盛烈。
夕顏學的是文科,雖然到高三才開始努力,但所幸不算太晚。畢竟有些事,不是晚了就可以徹底不用開始,不同于中考當日的失落和迷茫,夕顏高考完周身輕松,陳蘊識見她面上掛笑,便連考得怎樣也省了。
六月十號,孫瑜敏邀了兩撥人一起報名她姑姑所在旅行社的漂流項目。
高中同學九個,五男四女,包括陳鎮川,四女自然就是何夕顏所在的“退堂鼓表演藝術家群居宿舍”,初中同學七個,包括陳蘊識。
高中同學對陳蘊識和夕顏的戀愛的事知道的不多,反倒是認識他們倆的初中同學一路起哄,大家沒有挑明了說,只是兩人一站到一起便立刻有人沖他們“嘿嘿”詭笑兩聲,夕顏長大后只能在熟人面前胡鬧,如今被大家調侃得有些害羞。
到目的地風浦河后,夕顏拉著陳蘊識最先自由活動。
陳鎮川原要跟著,卻被阿敏一把鎖喉:“跟著人家小夫妻做什么去?跟老娘擺燒烤架去還差不多,你以為你中國第一狗仔卓老師兒子呢?”
陳鎮川:“怎么就小夫妻了?不是……怎么就卓老師兒子了?”
阿敏手上一緊,“這是你一個平民該操心的事么?”
“放手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勒死一個平民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啊~”
“……”
“哈哈哈哈哈!顫抖吧阿川君!”
您這是哪一出?先報個幕好嗎?
……
風浦河背靠落塵山,山腳有一百年古寺建在巖洞以內,只有一尊觀音娘娘像,瀑布水在蓮花臺下匯成一彎碧綠的春水,水里有人工養殖的幾十條紅鯉魚,紅蠟燭立在水畔,若是人耳朵緊貼巖石,還有娟娟細流的水聲。
夕顏也點了一支紅蠟燭,雙手合十預備許愿,身后卻傳來一陣熙攘聲。
“別過去,好像是原配打小三呢?!标愄N識拉住她的手。
“可是……”夕顏仔細往人多的地方看,“可那是兩個老婦人?。 ?
“小姑娘你不知道啊,她們倆一見面就打,都是我們鎮上人,那個盤頭發的女人年輕的時候搶了那個短發女人的丈夫?!贝┲h衛服的阿姨停下掃帚,給夕顏一一區分,嘲弄說:“那個盤發的女人也是可憐,丈夫都走了好多年了,她還在被人打,被人罵,從來不還手的,那個短發女人的兒子、女兒也兇得不了的,拉都拉不住,我上次去勸,他們恨不得連我一起打。”
“那更得管了!”夕顏認真看陳蘊識一眼,“她是不是小三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她現在在我眼里,是一位被打老人?!?
夕顏毫不猶豫上去拉架,扭打過程中手背被短發老人抓破皮,發黃的指甲格外堅硬,事后疼得夕顏牙齒直打顫。但好在兩位老人已經分開,短發婦人咒罵著回了家,盤發老人無言地拿紙巾替夕顏擦了擦傷口。
“奶奶我沒事的。”
夕顏的笑容很治愈,老人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慢慢撿起地上滾落的蘋果。她從中挑了一個最好的蘋果,拿到水邊洗干凈,遞給夕顏:“拿靈水洗的。”
“謝謝奶奶,真沒事的哈,你回家吧?!?
老人又遞了一個陳蘊識,他蹙眉擺擺手。
人散后,陳蘊識心疼地握著夕顏的手,怪自己沒能第一時間護在夕顏前頭,又不忍心責怪這個好心腸的傻丫頭多管閑事。夕顏伸手抹平他皺緊的眉心,“別這樣,我有話跟你說?!?
“嗯,你說,我聽著?!?
陳蘊識拿濕紙巾一點一點替夕顏擦干凈傷口,擔心夏天皮膚發炎。
“蘊識哥,你以后一定要開心一點好不好?不要聽到小三、搶老公這樣的詞就怔住,就反常,就失去你原有的教養?!?
夕顏說得誠懇,“陳媽媽和陳爸爸的事情對你影響一定很大,但你要明白呀,或許沒有蔣慧和她媽媽,陳媽媽也不會再跟陳爸爸在一起,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在做他們認為對的事,所以離婚也并不是一個壞的結果?!?
“就像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小蘭的爸媽,《名偵探柯南》你知道的吧?”
“知道,但是我不想說這……”
“聽我說,別逃避?!?
夕顏有點想哭,其實陳爸爸和陳媽媽分開她也很難受,畢竟騎自行車的陳爸爸總愛給她買糖葫蘆,而開寶馬車的陳媽媽從來沒對她動過氣。
“蘊識哥,我只是希望你快樂,我不是在為蔣心悅和蔣慧說話,她們倆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但我知道,將心悅是病人,而蔣慧是即將失去母親的人?!?
“就把她當一個普通的病人看待吧,別不好受?!毕︻佌f,“陳老師是成年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許被人需要也是一種存在感吧。陳媽媽不需要的東西很多,可那些都是蔣心悅到死都得不到的?!?
并不是每一個人的“道德綁架”都會讓當事人痛不欲生的,就算沒有蔣心悅,陳老師和方萍的婚姻也終究會因為性格不合而結束,只不過那時候的原因看起來更合情合理,讓人無法辯駁而已。
夕顏眼里浮起一層霧氣,“而且你已經好多天沒好好睡覺了對不對?我半夜總看見你房里有燈光,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心里掛著事就喜歡半夜看棋譜,還有你的煙,你剛剛在廁所門口還抽了一根,我看到了。”
陳蘊識懊惱地垂下眸子,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此刻竟然被死死把住心脈,夕顏說得沒錯,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有蔣心悅母女鳩占鵲巢的日子,他就無法面對陳老師。
他不是接受不了父母離異,他只是跟方萍一樣,咽不下這口氣??上︻佉会樢娧f得對,陳老師不僅是個父親,更是個男人,他樂意做的,他應該尊重。
夕顏聲音哽咽了一下,頓了頓她指著觀音娘娘,說:“蘊識哥,我們對著觀音娘娘不可以說謊,你答應我,以后都會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第二十一章
雨過天晴,暮色像四散暈開的虹,低低地垂在天邊。
從觀音娘娘廟出來時偶遇阿敏大部隊來參觀,夕顏一個臉紅就本能地躲在了陳蘊識身后,阿敏“嘖嘖”兩聲往里探一眼,“嘿嘿,你們倆當著觀音菩薩的面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哪有!”
“那你臉紅什么?”許多多挑眉,“wuli夕夕竟然還有臉紅的屬性……”
夕顏伸出食指擺了擺:“沒有,我臉皮比城墻還厚?!?
二熊:“看出來了。”
夕顏:“不行,我要撤回我剛剛說的話,我現在不能沒皮沒臉的了?!?
阿敏、許多多、二熊:“……”
“因為我不能給我家陳蘊識丟人呀!”
阿敏、許多多、二熊:“滾……”我們又沒問為什么!
大部隊進去后,陳蘊識笑著親了親夕顏的額頭,回頭往觀音娘娘的眸子上看一眼,諱莫如深地對夕顏說:“別忘了我們在觀音娘娘面前說的話?!?
“你才是,觀音娘娘作證,誰也不許騙人。”
“一定?!?
陳蘊識定定看著她,“把答應我的話說一遍。”
“你先?!?
“好,我答應小夕要開開心心生活,不能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夕顏挑眉,“還有呢?”
“沒了。”
“哼!”夕顏拿腳尖踢了踢陳蘊識的,“怎么回事嘛!”
陳蘊識被她生氣的表情逗笑,將她腰環住,“還有每天更愛你多一點?!?
夕顏扁扁嘴:“還有!不許理蔣慧!最多就是把她們當成病患及其家屬?!?
“你呢?你答應我什么?”
夕顏傻笑一下,搖頭晃腦說:“天機不可泄露?!?
陳蘊識:“你人在我懷里還敢耍賴?”
“嗯哪,反正我要賴你一輩子?!?
“行吧,那我勉為其難獻一下愛心?!?
“你說什么?哼!”夕顏感覺到了嫌棄的意味。
「論男票毒舌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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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第二天,依舊是兩人提前的蜜月之旅。
清晨山里下了一陣雨,雨后風涼,夕顏套著陳蘊識的長袖外套一路蹦蹦噠噠,她手里拄著一把彩虹傘,腳踩碎石子,耳邊有姑獲鳥的長鳴。
風浦河下游有一片村落,住了好幾個名字相近的少數名族,夕顏與陳蘊識十指相扣走到村口,左邊一座斷碑刻著“長寧村”,青草綠蔓過石碑底往上爬,遙遙看去村口最高大的古樓邊還立著另一個碑,銘文是夕顏不認識的字體。
碑上還掛著一條青綠色絹布,工工整整寫著“一簾幽夢”。
夕顏拿相機隨意拍,不考慮構圖和景點角度,怎么拍都是好風光。光看照片都能訴說一段好故事,再往村里走,夕顏被一家特色服飾店吸引。
小店里沒人,門口蹲著一個穿著少數名族長裙的姑娘在摘菜。
“能試一下這件嗎?”陳蘊識指了指掛在最高處的一件藍色繡花羅裙。
“行啊,我這就給你拿?!?
“給我穿?”夕顏訝然,“這里面好像是吊帶誒!”
“你不是一直想穿吊帶么?”
“我……”我想穿的是那種吊帶小洋裝好吧!
夕顏接過小姑娘遞給她的羅裙,她遲疑地走進只有一層木質擋板的換衣間,好半天里面都沒動靜,夕顏只穿了件吊帶群,外面那套上衣貼滿了銀片,有些沉,有些熱,夕顏打算就這樣出去,可又覺沒有隱形肩帶有些尷尬。
于是她所幸脫了內/衣,可是這樣會不會很像性感睡衣?
“噔噔噔!”木門被敲響。
陳蘊識的聲音傳來:“好了嗎?”
“???”夕顏急促地應道,“我……我穿不了?!?
“我看看。”
夕顏猶豫再三還是將門開了個小縫,只是露出自己半邊肩,“上衣有點大,裙子……嗯……就還行?!?
陳蘊識:“你這樣我什么也看不見。”
“好吧,那你進來。”
陳蘊識定定看著她,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好看嗎?”
夕顏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素凈的小臉上微微泛紅,眼里流轉的晗光全然別陳蘊識收進眼底。
話音剛落,他呼吸一窒,挺身上前將夕顏摁在墻上吻下去。
初初只是淺嘗輒止,等夕顏反應過來時眼睛已經濕亮,她摟緊他的脖子,迷著眼看他,陳蘊識便欺身發力,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一把掐緊她的腰,腰上纏繞的盤扣一一被他解開,手探不進去,他只好伸手往上摸。
灼熱的呼吸在從夕顏的唇角一路延伸到她的脖子,她的肩,陳蘊識的手覆在她的胸口上,一把輕,一把重地揉捏,撩得夕顏喉嚨干澀。
肩帶被他纖長的手指拉下,沒穿內/衣所暴露的皮膚白皙、素凈,他呼吸像斷了線的風箏,左肩飄到右邊的脖頸,熱氣騰騰,冰劍劃水的硬物抵在夕顏身下,她無力動彈,疲軟地趴在陳蘊識懷中,軟糯地看著他的名:“蘊識……”
“寶寶,你跟觀音娘娘說什么了?”
陳蘊識的聲音沾染了夕顏的呼吸,他一點一點地吻下去,被他手指揉捏得越發嫩紅的紅豆,猶如點在冬夜小攤販手中紫薯之上的拔絲,一點纏綿,一點黏膩,手掌心劃過時由軟變硬,讓人忍不住一口含上。
“告訴我?!彼穆曇暨€在誘導。
夕顏只覺心如擂鼓,覺得癢,又覺得有些疼,思緒已經有些飄遠,她手指使力插/在陳蘊識的發絲之間,氣若游絲地說:“我答應蘊識哥哥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要為他穿上婚紗,要跟他一起浪跡天涯?!?
木板被兩人撞得轟隆直響,胸口還是一陣酥麻,呼吸交纏不死不休。
津液交融的時刻夕顏的上身幾乎完整、光潔的呈現在陳蘊識面前,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兩人悶在逼仄的試衣間里猶如脫了水的魚,周身是汗。
陳蘊識的手忍不住往夕顏身下游走,門口卻突然想起一聲清甜的叫喚:“需要我幫忙嗎?”
交纏在一起的兩人突然一愣,隨即壓低聲音笑開,陳蘊識最后在夕顏的胸口重重捏了一把,脖子上淺淺的牙印突然有些許的泛紅,陳蘊識把夕顏胡亂摟緊懷里,在她耳邊輕笑:“這事她還真幫不了我,只有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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