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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并不隸屬于玉京道場。
這座難以言敘之古樸宮觀,據鴻鈞傳音時講,實際是他參研造化玉碟,終而悟出《黃庭》三千卷之時,憑空顯化,由虛空直降,落于玉京山頂的。
玉京仙山,若以五城十二樓視之,居于核心的中元城,實際也是一座宮觀。
這中元宮觀,名曰“玉京仙闕”。
玉京仙闕,規模之大,堪比玉虛宮,因其型制,宛若云端之城,故才以城稱之。
彌羅也是進到仙闕,見了控制仙山法陣的玄都碑,才明白一些端倪。
這玉京山號稱第一仙山,其玄妙,主要還在五城十二樓。
五城十二樓,妙不可言,類如一件靈寶,可隨意收起,也可隨處安放。
只要擇一山岳,安放下五城十二樓,則立時就能將此山岳,化為仙山洞天。
也就是說,鴻鈞所居的玉京山,實際是五城十二樓,與洪荒山岳結合,才形成的一座仙山洞天,而此一仙山洞天,其實是承鴻鈞之命,才算應了玉京之名。
以玄都碑,控制五城十二樓,實際根據主人心意,七寶城、七寶宮、七寶玄臺,以及一株彌覆一天的七寶之樹,都可以依地勢,而展現出類似風貌。雖玄臺、寶樹之說,只是神似,而非真有實物,但無論如何,這也算與《玉京山經》的描述,一一對應上了。
了解越多,彌羅也就越糾結。
他赫然發現,洪荒演化出的諸多事物,似都能與古老道書互相印證。
這豈非是說,洪荒與道教、道家,又或中華一脈,必然存在某種淵源?
只是這淵源,究竟因何而來,彌羅絞盡腦汁,也是想不出頭緒。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這種情形,彌羅多有經歷,故放任不想,也就不在糾結。
休整幾日,他便按部就班,煉制起星斗。
有一點需要指明,彌羅煉制星斗的目的,是為參悟元磁道法,故星斗之形神兩相,他只需得其神便可,其形如何,實際并不重要。也即是說,不管彌羅煉制的物什,是怎樣一種型制,只要搭建起來,能闡述周天星斗之變,就已然堪稱圓滿。
聯邦各大修行流派,為助門下弟子參悟元磁道法,曾無一例外,煉制過一幅星圖,雖星圖是以光點,代替了漫天繁星,但光點之運轉,卻是同樣遵循了,星球運轉之脈絡,這其實在道法上,就是一種得其神而忘其形的具體運用。
昆侖墟道宮中央大殿的穹頂,也搭建有同樣一幅星圖,彌羅身為道家最杰出的弟子,自是對那幅星圖,了解極為深刻,雖眼下時移世易,道法面貌已然全非,但聯邦星圖雖是不可復制,道家搭建星圖的經驗,卻是完全可以拿來借鑒的。
當然,星斗便不為星球,總也要有其實體。
有實體,便要先確定重量,而后再根據材料,計算好體積。
這些繁瑣的工作,彌羅其實早已經完成,故他成竹在胸,直接就上了手煉制。
他以先天戊土,先煉了一顆星核,圓通通的,只有三丈大小,而后又將太陽星的一團星斗本源,熔煉在了星核之中,算正式立下了,周天星斗之根脈。
雖然簡單,但完成這一步,實際太陽星斗,已算煉制成功。
不過,彌羅卻并不滿足。
他取出一些合黎浮土,利用其特性,為立下根脈之星核,竟又開了九竅。
星核開九竅,便意味著星斗,一定程度上,具備了某種活性。
這種活性,雖遠不足以令死寂之星核,得造化之靈性,但卻兼得了另外兩利。
其中一利,是可以主動接引周天星力,壯大星斗之本源。
另一利則是,可以被動吸收戊土元力,壯大星斗之真形。
也就是說,這種有著本源根脈并通開了九竅的星斗,某種意義上,還可以不斷壯大。
反復檢視,確定自己目的達成,彌羅才終而滿意。
也就是彌羅手上,有奇物合黎浮土,否則他還沒有這等本事,為星核通開九竅。
星核乃是死物,為其開竅,可不是在死物上,簡單通開幾個竅孔就行,更重要是需要在竅孔間,搭建出元力流轉的脈絡,并且這一脈絡的運轉,還需達成特定的功用。
元力九轉脈絡,在星斗而言,即是所謂地脈。
太陽星核煉制好,彌羅接下來,便又煉制起太陰星核。
過程一樣,倒也無需再多說。
洪荒之太陽、太陰兩星,自然除了本源不同,還各有不同之特性。
譬如太陽星上的大日真火,太陰星上的帝流漿,都是因兩星本源不同,衍生出了不同特性,才使得不同質性的本源精氣,在元力層面,也發生了不同衍變。
不過,太陽、太陰兩星的特性,無論如何衍變,最后所體現的,也只是自身之神秀,與洪荒星空之運變,其實多大關系,也是因此,彌羅才都以先天戊土,來煉制周天星核。
譬如太陽星,即便沒了大日真火,也還是會東升西落。
雖一顆黯寂的太陽星,會使得洪荒生靈,再無法生息繁衍,但這種對洪荒天地所構成的極其重大之影響,卻又與彌羅想要參悟的元磁道法,并無任何關系。
換句話說,彌羅關注的,乃是周天星斗之變,而非周天星斗之用。